江妄维持著跪坐的姿势，手里还紧紧攥著那部染血的手机，肩膀剧烈地起伏著。

他低著头，额发垂下来遮住了脸，只能看到他不停颤抖的下頜。

过了很久，一声压抑的呜咽从他喉咙里溢出来，带著极致的痛苦与无助。

他真的……再也不会管她了。

——

姜文有来的很快。

车子停在別墅门口，司愿上了车靠在副驾，眼眶红著，浑身还都在颤抖。

她攥著手机，屏幕暗著，没再看一眼身后的別墅。

江妄最后的那些话，还有手背上的血……全都像钉子扎在心上，碰一下就疼。

可她不能回头。

和江妄的一切都是不对的，五年前她就说过不会回头了。

他学不会如何去平和的爱一个人，也学不会如何尊重一个爱人，他们的开始就是错误……

南城才是自己能抓住的安稳。

司愿知道，自己欠江妄的，可她给不了他要的，只能又逃走了。

恨她也无所谓。

反正都已经到如今这一步了。

姜文有回头看她一眼，轻声问：“司愿，你还好吗？”

司愿转头看窗外，擦了一下眼泪摇摇头，声音发哑：“我要见小舟，回南城吧。”

这时候，只有见到孩子，那些恐惧和混乱才能被压下去。

姜文有点头：“好，回南城。”

她加快了速度，没再多问。

刚刚的事，她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当司愿是受了惊，需要儘快回到熟悉的环境里。

一个小时后，车子回到了他们的酒店。

刚停稳，司愿推开车门就下去，脚步有些急。

酒店门口，宋延牵著司行舟站著。

他从姜文有那里知道司愿要回来后，心里的石头就重重落了地。

看吧，她最终还是会回来。

孩子在哪里，她就会回到哪里。

他身边，才是她的家。

司行舟也看见了司愿，眼睛一亮，挣开宋延的手就往她跑。

“妈妈！妈妈你去哪了？”

司愿蹲下，张开胳膊接住他，力道收紧了些。

孩子温热的身体贴著她，小手紧紧搂著她的脖子，她心里那点空落落的地方才算被填满。

司愿抬手拍他后背，声音放软：“小舟，妈妈回来了，咱们回家。”

司行舟搂著她脖子，用手背擦她脸上的泪痕，小大人似的：“妈妈不哭，小舟保护你。舅舅说你去办事了，什么时候回来都等你。”

宋延走过来，声音平静：“回来了，风大，先上楼吧。”

他的目光在司愿脸上停了两秒，没问她去了哪，也没提江妄，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司愿点头，抱著司行舟起身，刻意避开了宋延的视线。

她现在实在没力气应对任何人的试探和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