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永坠地狱 他的小玫瑰,有点野
可江妄没想到,他会把自己骗得那么深。
虽然想过那个孩子或许不是宋延的,但江妄从没想过,孩子会是自己的。
宋延是怎么大言不惭说出曾经那些话的?
对宋延的恨意,瞬间翻了百倍千倍。
他喉间滚出一声极沉的笑,带著血腥味的狠戾。
“等著,”他咬著牙,一字一顿,“我这就把人抢回来。”
——
前车,宋延骨节分明的手敲了敲窗,低声吩咐:“走小路。”
油门瞬间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猛地衝破车流的包围圈,下了高速,一头冲入了一旁的国道,再拐进了去往工业厂区的小路。
碎石子被轮胎碾得飞溅,车身剧烈顛簸,司愿的额头险些撞上窗沿,被宋延伸手揽住。
他掌心的温度冰得惊人,带著冷冽的气息,箍得她动弹不得。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轿车几乎没有半分迟疑,紧隨其后。
江妄的眼底烧著滔天的火,方才江舒的话还在耳边炸开——孩子是你的。
这几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剜著他的五臟六腑。
宋延带走了司愿,还带走了他的孩子!
江妄死死咬著后槽牙,油门踩得更深,引擎轰鸣著,全然不顾安危。
小路越走越是狭窄崎嶇,两旁是半人高的野草,颳得车身嗤嗤作响。
宋延的司机车技算得上顶尖,在蜿蜒的弯道里灵活至极,几次险险避开横生的树杈。
所以其他人的车都跟丟了。
可除了江妄,犹如跗骨之蛆,始终咬在宋延的车尾。
江妄眼看宋延不停,便猛地打方向盘,试图从侧边超车,却被宋延的车狠狠別了一下。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几乎要刺破耳膜,两车甚至堪堪擦过,危险极了。
就在这时,前方岔路口突然衝出一辆红色的保时捷。
季松地的车横亘在路中央,他降下车窗,指尖夹著烟,唇边噙著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司愿的脸瞬间白了,她攥著宋延的衣袖,指尖冰凉,声音发颤:“宋延……”
宋延却异常平静,他甚至腾出一只手,替她擦了擦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
“这么冷的天,出这么多汗会著凉的。”
说罢,他对司机说:“绕过去,进厂区。”
话落,方向盘在司机手里打了个漂亮的弧度,车子猛地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林间小道,枯枝败叶被车轮碾得粉碎。
“別怕。”
他低声对司愿说,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司愿却猛地挣脱他的手,声音里带著哭腔,绝望的质问:“一定要这个地步吗?宋延,一定要让所有人都回不了头吗?”
她看著后视镜里越来越近的两辆车,看著宋延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心臟几乎紧张得喘不过气。
宋延转头看她,墨色的瞳孔里映著林间斑驳的光影,也映著她苍白的脸。
他忽然笑了,笑意却没达眼底,凉薄得像深秋的霜,一层一层將她包裹,司愿不由打了个冷颤。
只听宋延缓缓开口,声音轻冷温和,却字字带著玉石俱焚的疯狂。
“早就回不了头了,小愿。”
“如果我回不了头,”他说,“那所有人,就都陪著我一起,都回不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