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她的错。

全都是她的错……

余清芳曾经说过一句话。

如果宋延和她纠缠太多，不会有好下场，因不善，果也不善。

她当时並不在乎，可此时，那些话全都诡异的与现在的情形重合了。

她真的逼著宋延走上了这样一条路。

还害了自己最爱的孩子。

以及江妄。

就在这时，楼梯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季松慢悠悠地走了上来，他扫了一眼对峙的三人，皱起了眉：“哥们儿，没看出来，你比我疯多了。”

宋延的目光骤然变冷，径直看向季松：“这里有你什么事？”

季松挑了挑眉，说：“我报警了，宋延。警察应该很快就到，你没必要走到这一步的。”

宋延哑口无言。

他知道，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只是这句话，轻飘飘的从季松地嘴里说出来，也轻飘飘的就刺破了司愿最后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是啊，宋延没必要走到这一步的。

或许一切真的都是她的错。

如果当初她没有踏进宋家的门，如果她没有心安理得地收下过宋延对她的好、喜欢上他，如果十年前，她就死在国外的精神医院……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一切？

她遥遥看向窗外，透过破洞的窗欞，能看见一小块乾净的天，蓝得晃眼。

可是那片蓝，或许永远都不会属於她了。

她这样的人，活下去是真的没什么意思。

害了这么多人，把曾经天之骄子的宋延拖下神坛，害得江妄生了重病，连小舟都要跟著她一起难过……

她眼里的生机一点点淡去，彻底没了光。

宋延正被季松的话激得气血翻涌，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忽然感觉到怀里的人不说话了。

不哭了，也不动了。

那股突如其来的死寂，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他恐慌。

他猛地僵住，错愕地低头看过去。

司愿的头软软地垂在他的臂弯里，闭著眼睛，脸色白得像一张纸，连一丝生息都没有了。

“小愿？”

他的声音发颤，带著不敢置信的惶急。

“司愿！司愿！”

他疯了一样喊她的名字，声音里的偏执和疯狂瞬间被恐慌取代，只剩下手足无措的慌乱。

江妄见此情景，心臟骤然一缩，急忙丟掉手里的铁棍，不顾一切地就要衝过去。

“滚开！”

宋延猛地呵住他，眼底是红血丝密布的疯狂，怀里的人被他护得更紧，不让任何人靠近。

“谁都不要过来……”

“宋延！”

江妄带著彻骨的怒意打断他，质问他：“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继续伤害她吗？”

“她有抑鬱症，你不知道吗？你现在又把她逼到了什么地步？！”

抑鬱症。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宋延混沌的意识。

他当然记得。

他当然……

也就是这一瞬的恍惚，江妄已经冲了过来，一把將司愿从他怀里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