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嗅觉开发 三体世界中开辟修行路
基因表达数据开始变化:
嗅觉受体基因家族(or)多个成员的表达標记物上升15-40%。
嗅觉信號转导关键蛋白(g蛋白、腺苷酸环化酶)表达上调。
梨状皮层中穀氨酸能神经元活性標誌物显著增加。
但问题也隨之而来。
首先是“气味洪水”。
隨著嗅觉解析力爆炸性提升,实验室中原本无害的气味变得刺鼻:消毒剂的次氯酸残留、实验服洗涤剂的烷基苯磺酸盐气息、甚至自己皮肤表面菌群代谢產生的微量挥发性有机物。
这些原本被嗅觉系统过滤掉的“背景气味”,现在如潮水般涌入。
更严重的是“规则异味”。
如同视觉的“噪点”和听觉的“底噪”,嗅觉世界也存在三体规则不完整导致的“背景异味”。
那是一种难以描述的、如同所有气味都蒙上一层薄纱的“浑浊感”,又像是所有气味分子都带上了某种统一的“异味签名”。
一种本不该存在的化学属性。
他强行从深度回溯中退出。
现实中的气味洪水並未退去。
消毒剂的刺鼻、塑料的微甜挥发、自己汗液中脂肪酸氧化的微酸……所有这些气味如针般刺入鼻腔。
他甚至能“闻”到几米外走廊里经过的研究员早餐吃了韭菜盒子。
那气味穿过紧闭的门缝,依然清晰可辨。
更糟的是,伴隨强烈气味涌入的,是与之绑定的情绪和记忆碎片。
消毒水的气味瞬间勾起前世医院陪护的焦虑记忆。
某种合成香料的气味引发一阵莫名的厌恶感。
甚至自己皮肤的气味变化都带来了诡异的“自我陌生感”。
林凌捂住鼻子,但无济於事。
气味分子早已通过呼吸进入体內,通过血液循环影响全身。
他尝试运用感官控制技巧,但嗅觉与边缘系统的直接连接使控制比视觉和听觉困难得多。
每当他试图“关闭”嗅觉时,压抑的情绪反而更强烈地反弹。
“需要……气味锚点。”他意识到。
与听觉的呼吸锚点类似,他需要一个稳定、中性、可控制的气味作为意识焦点。
他看向实验台上的一个密封瓶,里面是纯净的蒸馏水。
理论上,纯水几乎无味。
他打开瓶盖,深吸一口。
在超嗅觉下,即使是三重蒸馏水也有极其微弱的气味:溶解的微量空气、玻璃容器表面硅酸盐的极微量溶出物、甚至水分子自身氢键网络动態变化的“集体气息”。
但相比其他气味,这已经是最接近“空白画布”的存在。
林凌將意识完全聚焦於这微弱的水气息。
他不再试图分析它的成分,而是將其作为一个纯粹的“感官坐標原点”。
慢慢地,其他气味开始退去。
不是消失,而是被意识重新分类:水气息是前景,其他都是背景。
情绪波动逐渐平息。
他睁开眼睛,看向监测屏幕。
脑电活动正在从边缘系统的剧烈振盪中恢復,但嗅觉皮层的活跃度仍比基线高出30%。基因表达数据显示,嗅觉受体基因的上调已经稳定在25-35%的区间,形成了新的稳態。
成功了,但有严重后遗症。
“nose-01v1引导剂配合深度嗅觉记忆回溯,可实现嗅觉能力的跃迁式增强,进入『化学级』气味解析领域。”林凌记录,手有些微颤,
“但发现关键问题:
第一,嗅觉-边缘系统直连导致情绪和记忆的不可控激活,需开发专门的『情感去耦合』训练。
第二,多感官增强状態下,气味可能成为压倒性的信息源,淹没视觉和听觉信息。需建立动態感官优先级系统。”
他停顿,写下更深的思考:
“视觉、听觉、嗅觉的增强,都揭示了三体物理规则的同一种伤痕,在各自感知维度的『背景噪声』或『基础扭曲』。
这种扭曲不是隨机的,它似乎遵循某种统一的『降维伤痕函数』。
视觉噪点、听觉底噪、嗅觉浑浊感……可能是同一物理事实在不同感官通道的映射。
如果能找到这个『伤痕函数』,或许不仅能屏蔽干扰,甚至能反向推导出规则修改前的『原初物理参数』。
这將是从『適应伤痕』到『理解伤痕』的关键一跃。”
林凌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他不再抗拒那些复杂的气味,而是尝试用新的感官去“阅读”这个世界的气味文本。
空气中带著规则的微浊。
三体世界,连呼吸都不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