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诺大人……”，索恩的语调中带著讽刺，“还有我们尊贵的兰尼斯特客人，以及你这个逃脱制裁的神棍！熊老在司令塔里等你们，赶紧跟上！”

琼恩的脸涨得通红，他能感觉到周围守夜人投来的异样的目光。

其中大部分还带著一丝丝敌意！特別是那些新兵，大多是来自七大王国的罪犯和流浪汉。

“他怎么这么针对你们两了？”，提利昂小声地在林恩身后嘟囔道。

林恩摊摊手，一副毫无关係的样子：“因为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只有在这里才能得到满足！先前他因为不经查证就把我送到了断头台上，让艾德·史塔克大人好一顿臭骂！”

“那还真是可怜……”

接下来的几天，琼恩不好的预感应验了……

那些比他还要大几岁的士兵甚至打不过自己！这使得琼恩越发瞧不上这群罪犯出身的傢伙……

无论是索恩还是那些新兵，一直都在给自己找茬！

在一次训练中，那些犯人出身的新兵因为言语间侮辱了琼恩的母亲，被琼恩凭藉从罗德利克爵士哪里学到的剑术轻鬆击倒在地。

最严重的那个，便是出言侮辱他母亲的那位。

琼恩用钝剑差点敲碎了他的胳膊！

之后便是葛兰与陶德无尽的报復！即便报復过后会被琼恩再次收拾的很惨……

校场上，再一次贏得比试的琼恩，感觉到周围的人对他的意见好像更大了！

“干得漂亮，雪诺大人。”

艾里沙·索恩鼓著掌走过来，但掌声中充满了讽刺，“史塔克家的剑术果然不同凡响。也许你应该去当教头，而不是在这里和这些……渣滓一起训练。”

琼恩握紧了剑柄。

他能听到周围新兵的窃窃私语，能感受到那种无形的墙正在他四周筑起，那种天生的优越感令他们厌恶！

最刺痛的是索恩坚持不懈地叫他“雪诺大人”。

每一次那带著嘲讽的称呼响起，琼恩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血往上涌。

他想把剑捅进那张瘦削的脸上，想让那讥讽的声音永远消失。

“他想让你发怒……”，提利昂·兰尼斯特在一天晚饭后对琼恩说。

他们坐在长城脚下相对避风的地方，小恶魔裹著厚厚的毛皮，就像是个熊崽……

“什么？”，琼恩没好气地问。

“索恩。那个教头。”

提利昂啜了一口酒，“他叫你『雪诺大人』，是在提醒你，也提醒所有人。你是个私生子，但又不是普通的私生子。你是北境守护的私生子，你带著贵族的做派和贵族的剑术来到这里。你在他们中间，但不属於他们。”

琼恩沉默了，因为他知道提利昂说得对。

“你看我。”

提利昂指了指自己，“人们叫我『小恶魔』、『半人』、『怪物』。这些称呼刚开始也让我愤怒，让我想杀人。但后来我明白了——当我接受这些称呼，当我自己也这么叫自己的时候，它们就失去了力量。”

他直视琼恩的眼睛：“当有人叫你『雪诺大人』想羞辱你时，你微笑，你点头，你说『谢谢夸奖』。你把这称呼变成你自己的。然后你就会发现，那些想用它伤害你的人，突然失去了武器。”

第二天，当索恩再次在训练场上喊他“雪诺大人，要不要给这些可怜虫示范一下贵族是怎么擦剑的？”时，琼恩转过身，露出了一个平静的笑容。

“当然可以，索恩教头。我很乐意分享我从罗德利克·凯索爵士那里学到的东西。”

索恩的表情僵了一下，他显然没料到这个回应。

周围的几个守夜人弟兄交换了眼神，有些人甚至微微扬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