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展示盖有首相印章的文件——那是艾德给他用於北境通行的凭证，被他模糊了具体內容。

安柏没有深究，挥手放行。

五天后，林恩抵达东海望。这座守夜人的海港堡垒比他记忆中更破败，但码头上確实停著几艘船——其中一艘是准备前往布拉佛斯的商船，途经潘托斯。

林恩没有在东海望停留。

他直接找到曼斯·雷德——塞外之王已经在长城以南的橡木盾建立临时住所，正为第二批自由民南迁的细节与罗德利克爵士爭论不休。

“我需要二十个人……”

林恩开门见山，“你最好的战士。会骑马，会用刀，不怕海，更重要的是——只听我的命令。”

曼斯放下手中的地图，灰色的眼睛审视著林恩：“去哪里？做什么？”

“狭海对岸。救人，也可能要杀人。”

林恩没有隱瞒，“目標是多斯拉克人的卡奥。”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托蒙德正在角落啃羊腿，闻言抬起头：“打马人？那些骑马的疯子？哈！我喜欢！”

曼斯却更加冷静：“为什么？守夜人什么时候开始管厄索斯的事了？”

“不是守夜人的事，”林恩说，“是我的事。但这事如果成功，对自由民有好处——我需要证明，即使在长城之外，我们也能解决麻烦。这会让君临那些质疑我们的人闭嘴。”

这个理由打动了曼斯。他沉思片刻，点头：“人可以给你。但我要耶哥蕊特带队——她熟悉你的风格，也够聪明。其他人你自己挑。”

挑选过程很快。

林恩从曼斯的核心战士中选了十九人：

五个善於追踪的猎人，八个经验丰富的战士，三个精通多斯拉克语和自由贸易城邦语言的“通晓者”，还有三个擅长船只和水战的——虽然自由民不常接触大海，但有些部族生活在颤抖海沿岸。

耶哥蕊特是第二十个。红髮女孩听到消息时眼睛发亮：“去厄索斯？我母亲说她去过潘托斯，说那里的人住在白石头的房子里，街上能闻到一千种香料的味道！”

“也可能闻到死亡的味道。”

林恩严肃地说，“我们不是去游歷。可能会死。”

“哪次不会死？”

耶哥蕊特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在长城北边，每天早上醒来都可能是最后一天。”

三天后，一艘不起眼的双桅帆船“海鸥號”从东海望起航。船主是个布拉佛斯人，收了林恩三十枚金龙，同意绕道潘托斯，並对外宣称运送的是“北境毛皮和特產”。

二十名自由民战士挤在狭窄的底舱，大多数人是第一次出海，晕船晕得一塌糊涂。耶哥蕊特是少数適应良好的，她喜欢站在船头，让海风吹乱她的红髮。

“比雪原上的风暖和。”，她说，“也咸。”

航行持续了二十天。期间林恩没有閒著，他训练战士们使用南方风格的武器——在厄索斯，自由民的骨制和石制武器会太显眼。他在潘托斯港口用剩余的金龙购买了一批质量尚可的弯刀和短矛，並让耶哥蕊特教所有人基本的自由贸易城邦礼仪。

“最重要的是別盯著人看，”耶哥蕊特示范著，“在自由贸易城邦，直视陌生人的眼睛可能是挑衅。还有，別隨便碰武器——除非准备杀人。”

船在潘托斯靠岸时，林恩得到了第一个关键情报：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和她的哥哥韦赛里斯已经离开潘托斯，前往多斯拉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