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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池山脉，云蒸霞蔚，宛如仙境。

一条蜿蜒的青石山道上，沈重背著一个略显破旧的灰布包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掩映在云雾中的青池宗山门。

“修仙三载，终是一场空。”

沈重自嘲地笑了笑，手里掂了掂那个轻飘飘的钱袋子。

这是宗门给的“遣退费”，三块下品灵石，外加五十两凡俗银两。

对於一个在宗门兢兢业业干了三年杂役的弟子来说，这点东西，买断了长生路。

那个负责遣退的王长老，眼神里的轻蔑顾青至今记得清楚。

“沈重，你入宗三年，至今未能引气入体，资质愚钝，即便留在宗门也是浪费灵米。”

“念你照看灵植园有功，领了盘缠，下山去吧。”

资质愚钝？

沈重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前身是个懵懂少年，但他不是。

作为三年前借尸还魂的穿越者，他太清楚这修仙界的潜规则了。

所谓的“机缘”，往往就是袖子里递过去的灵石。

所谓的“资质”，有时候也就是那一声声恭敬的“孝敬”。

他之所以三年未曾引气，並非不能，而是不愿。

青池宗给杂役弟子发放的入门功法，名为《混元纳气诀》。

名字听著大气，实则是修仙界最下流的“杂气功法”。

此法不挑食，天地间浑浊的尘气、晦气、燥气一併吸纳。

修了这种功法，法力斑驳驳杂，施展法术威力减半不说，经脉还会被杂质堵塞，此生筑基无望。

而那些外门正式弟子修炼的，却是《露水诀》。

沈重曾在灵植园见过一位外门师兄施法。

那人採集清晨天地间第一缕“明水露气”，炼化出的法力晶莹剔透，隨手一道水箭术，竟能滴水石穿，且法力绵长，带有滋养经脉之效。

那就是“正气修士”。

“一步差，步步差。”

“若我当年急功近利修了杂气，如今经脉定型，这辈子也就是个修仙界的底层螻蚁。”

沈重收回目光，转身大步向山下走去。

虽然被赶了出来，但他並非没有后手。

他在灵植园当了三年杂役，虽然没钱孝敬长老，但利用职务之便，却偷偷截留了一些灵韵尚存的种子。

那些长老只盯著成熟的灵药，哪里会在意几颗乾瘪的种子？

“人脉断了，资源没了，但这长生路，我沈重未必就走不通。”

……

离开青池宗后，沈重並没有如王长老所言回归凡俗，去当个富家翁。

他沿著山脉外围，行走了约莫半日，来到了一处名为“青云坊市”的地方。

这里是青池宗管辖的散修聚集地，鱼龙混杂，但胜在有宗门执法队巡逻，基本的安全尚有保障。

沈重忍痛花了两块下品灵石，在坊市最外围的棚户区，租了一间仅有一丈见方的低矮石屋，租期一个月。

“还剩一块灵石，若是这一个月內无法破局，我就真得去喝西北风了。”

关上破旧的木门，贴上一张最廉价的“示警符”，沈重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床上，深吸一口气，平復著內心的波澜。

他伸手入怀，摸索著胸口处掛著的一块残缺古玉。

这块玉呈青碧色，缺了一角，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这却是带他穿越而来的罪魁祸首，也是他这三年能够隱忍不发的最大底气。

“三年了，终於凑齐了。”

沈重心神一动，神魂瞬间被那残玉吸纳。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眼前的景象骤然大变。

不再是阴暗潮湿的石屋，而是一方浩瀚无垠的灰濛濛空间。

四周云遮雾绕，仿佛混沌初开，唯有中央处，有一方清晰可见的山谷。

谷口立著一块残碑，上书古篆——【青帝长生谷】。

山谷极小，仅有一亩大小的黑土地，散发著淡淡的泥土清香。

而在那黑土之上，正静静地生长著五株形態各异的灵植。

三株灵稻，一株低阶的止血草，还有一株不知名的青藤。

这就是沈重这三年的积蓄。

他利用灵植园杂役的身份，偷偷將这些种子带入残玉空间。

这空间內的时间流速似乎与外界不同，且那黑土肥力惊人，即便没有灵泉灌溉，这些凡级灵植依然茁壮成长。

而最神异的是，在每一株成熟的灵植上方，都悬浮著一个拳头大小的白色光团，宛如结出的果实一般。

“道果……”

沈重眼神火热。

根据残玉传递给他的模糊信息，在这长生谷中种植灵植，成熟之时，不仅能收穫灵植本身，更能凝结出“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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