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爭流不入终归涸,入局方知水势渐 长生修仙:我有随身洞天
夜色深沉,寒风顺著石墙缝隙渗入,室温骤降。
这间位於坊市边缘的狭窄石屋,虽无青池宗的雕樑画栋,此刻在沈重眼中,却胜在踏实。
油灯如豆,昏黄摇曳。
沈重將钱袋倒转,银两与灵石滚落案几。
除却五十两凡俗纹银,最惹眼的便是那十块下品灵石。
加上之前的积蓄与长生谷所出的碎灵,他的身家已近十二块灵石。
对於一名炼气一层的散修而言,这是一笔巨款。
若在宗门做杂役,需五年不吃不喝方能攒下。
指腹摩挲著灵石温润的表面,沈重神色沉静。
这十块灵石是敲门砖,亦是第一桶金。
他將其分装贴身藏好,只留一块握於掌心。
修仙界波云诡譎,唯有修为是安身立命之本。
今日施展“疏脉印”救治赤炎草,法力消耗近三成,需儘快回补。
吹灭油灯,沈重盘膝坐於冷硬石床之上。
他並未直接汲取掌中灵石,那是奢侈的浪费。
双手结出古朴的“归元印”,呼吸渐趋绵长,心神沉入《青木养轮经》的经义之中。
“青木森森,纳气归元——凝。”
沈重心中默念法诀,周身毛孔舒张。
空气中游离的微弱木灵气受到牵引,丝丝缕缕匯聚而来,化作滴滴青翠法力,落入丹田气海,缓缓滋养著乾涸的经脉。
……
次日清晨,青云坊市喧囂依旧。
沈重早早来到昨日摊位。
经过赤炎草一事,周围摊主的目光少了几分轻视,多了几分探究与敬畏。
他对此视若无睹,铺开灰布,摆上样品灵稻,隨即盘膝闭目,双手笼袖,神態安然,宛如入定老僧。
巳时刚过,日头渐毒。
一道身影挤开人群,直奔摊位而来。
来人袍角沾染的泥点与眼底深深的乌青,暴露了他此刻的焦灼。
正是昨日在人群中懊恼拍大腿的那位中年修士。
“可是昨日救活了赤炎草的沈灵师?”
中年男子声音沙哑,怀中死死抱著一个黑布包裹的长条物件,仿佛那是他仅存的身家性命。
沈重缓缓睁眼,目光扫过对方紧绷的手背,微微頷首:“灵师不敢当,在下沈重。道友有何贵干?”
见沈重承认,中年男子眼中迸发出一丝希冀,躬身行礼,姿態极低:“在下宋木,乃是一介散修。昨日来晚一步,今日特来求沈师兄救我一命!”
言罢,他小心翼翼揭开怀中黑布一角。
一股腐朽酸味瀰漫开来。
黑布之下,躺著一截半尺长的黑色藤蔓,主干乾裂,表皮渗出浑浊黄水,叶片脱落殆尽,唯有顶端一点若有若无的紫意,昭示著它曾是某种灵物。
“二阶灵植,幽罗藤?”沈重目光微凝。
幽罗藤喜阴煞,乃是炼製束缚类法器的上好材料,极难培育,坊市中向来有价无市。
“沈师兄好眼力!”
宋木苦笑,满脸绝望,“这幽罗藤乃在下倾尽家財所得。”
“原本长势尚可,但这几日突然枯萎流脓。我试遍偏方,连珍藏的『回春符』都用了,却如泥牛入海。”
沈重伸出手:“可否一观?”
入手冰凉粘腻。
沈重指尖亮起一抹微弱莹光,正是得自传承的【探灵指】。
一丝柔和法力探入,脑海中关於幽罗藤的病理传承迅速翻动。
只一瞬,沈重便察觉藤蔓体內有两股气息衝撞,一股阴冷死寂,一股燥热生硬,水火不容。
他收回手指,看著一脸紧张的宋木,淡淡道:“病在腠理,亦在人为。”
“人为?”宋木一愣。
“此藤根部切口整齐,显是分株而来。但分株后,你並未將其种在以『阴河沙』混合『腐骨土』的灵田中,而是用了寻常腐土?”
宋木面色一僵,隨即露出几分羞惭:“师兄慧眼。在下不过一介散修,哪里租得起上等灵田?只能种在自家屋后阴沟旁……”
说到此处,这个看似体面的汉子眼眶微红:“为了这株幼苗,我被百草堂张管事骗得好苦!”
“三百灵石换来一株根基受损的病苗,理论不成反被打出……若这藤死了,我不仅筑基无望,欠下的债更是还不清,只怕这把老骨头都要填了乱葬岗。”
沈重静静听著,神色未变。
这世道,弱便是原罪,他在青池宗这三年早已看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