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金煌一照疑云起,青木孤悬杀气横 长生修仙:我有随身洞天
“没想到我青池宗內,竟然还有你这样有趣的杂役弟子。”
柳明浩手中的摺扇“唰”地一声合拢,扇骨敲击掌心,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並未急著说明来意,而是迈著四方步,在这狭窄逼仄的石屋中踱了一圈。
他的目光扫过那缺角的木桌、冷硬的石床,最后落在沈重那身粗布麻衣上,嘴角那一抹玩味的笑意逐渐化作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惋惜。
“沈重,这便是你离开宗门后的神仙日子?”
柳明浩停在沈重面前,微微昂起下巴,用一种施捨般的口吻说道:“一身惊世骇俗的灵植手艺,却窝在这连聚灵阵都没有的棚户区,与贩夫走卒为伍。”
“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青池宗有眼无珠?”
沈重神色未变,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位不速之客,袖中手指依然扣著那道防御指诀。
他並未回答,而是转身提起桌上那把掉了漆的茶壶,倒了一杯凉水,推到柳明浩面前。
“寒舍简陋,只有凉水。你若是喝不惯,那也没法子。”
沈重语气平淡,不卑不亢。
柳明浩看都没看那杯水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轻挥衣袖,一股无形的柔劲將那粗陶茶杯推开,水洒在桌面上,洇出一片深色水渍。
“沈重,明人不说暗话。”
柳明浩收起摺扇,双手负后,周身炼气五层的灵压隱隱外放,让跪在地上的侯寧更是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
“我今日来,是给你一条通天大道。”
“百草堂张元那种蠢货,只知道打压异己,但我柳家不同。我柳家爱才,惜才。
“沈重,你是个聪明人。”
“你应该知道,在这修仙界,所谓的『自在』,往往意味著死无葬身之地。”
柳明浩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单木不成林,一枝独秀的苗木,往往最先被风摧折。”
沈重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岁的少年,心中却如明镜高悬。
他太清楚柳明浩的来意了。
自那日赌斗贏了张元,沈重的名声在青云坊市不脛而走。
但这名声对於毫无根基的散修而言,既是財路,也是催命符。
柳明浩身为青池宗內门柳家的嫡系子弟,平日里虽不显山露水,实则野心勃勃。
柳家在宗门內虽势大,但在灵植一道上始终被另外两家压制。
柳明浩急需一份拿得出手的“功绩”来在家族长老面前露脸。
而一个毫无背景、却掌握了高深灵植手段的前杂役弟子,简直就是上天送给他的完美礼物。
只要將沈重“招安”,那所谓的秘术,自然也就成了柳家的囊中之物。
至於沈重本人?
不过是多养一条会种田的狗罢了。
“通天大道?”
沈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神骤然转冷,“柳少爷倒是心善的很。”
面对沈重的讥讽,柳明浩不以为意,从袖中掏出一块莹润的玉牌,轻轻放在桌上。
那玉牌上刻著一个古朴的“柳”字,流转著淡淡的灵光。
“明人不说暗话。”
柳明浩语气变得严肃,“沈重,你拿著这块牌子,速速隨我回宗。”
“我可以做主,让你入我柳家做个『客卿灵植师』。”
“虽无宗门正式弟子名分,但也就是掛个名头,实则享受外门弟子待遇。”
“甚至,我可以许诺庇护你,免受百草堂的骚扰。”
“你要做的,仅仅是將那『救治之法』毫无保留地默写出来,供我柳家参详。如何?”
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软硬兼施。
跪在地上的侯寧听得眼红心热,在他看来,能攀上柳家这棵大树,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忍不住抬起头,眼神哀求地看向沈重,似乎在说:答应吧,师兄,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
然而,沈重却笑了。
“客卿?外门待遇?”
沈重缓缓站起身,背负双手,踱步至窗前。
“柳少爷,我在青池宗待了三年。”
“我见过外门弟子为了爭夺一枚『聚气丹』而大打出手,甚至同门相残。”
“我也见过那些依附於世家的弟子,像狗一样跪在主子面前,只为求得一本残缺的功法。”
沈重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直视柳明浩:“青池宗名为仙门,实则早已被柳、王、赵三家瓜分殆尽。”
“所谓的规矩,不过是你们三家为了垄断资源而设下的柵栏。”
“若是没有投靠三家,杂役弟子终身只能在泥地里刨食。”
“外门弟子便是累死,也换不来一颗筑基丹。”
“所谓的『晋升之路』,早已被你们这些世家大族堵死了!”
“我现在若是跟你回去,入了柳家,交出秘术。”
“一旦我没有了利用价值,我是会成为那高高在上的客卿,还是会不明不白地死在某个试炼任务里,成为滋养灵药的枯骨?”
沈重的声音並不高亢,却字字鏗鏘,如重锤般砸在狭小的石屋之中。
“与其去做那笼中摇尾乞怜的狗,我沈重寧愿做这荒野中隨时可能丧命、但却自由自在的狼!”
“你——!”柳明浩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他没想到,这个在他眼中不过是螻蚁般的散修,竟敢如此赤裸裸地撕开宗门那层遮羞布,更是如此不识抬举地拒绝了他的招揽。
“好胆色,好一张利嘴。”
柳明浩缓缓站起身,手中的摺扇並未打开,而是被他紧紧握在手中。
一股属於上位者的灵压,开始在屋內缓缓瀰漫。
“既如此,那我便只能当你是不识时务了。敬酒不吃吃罚酒,沈重,你以为凭你这点微末道行,真能守得住那份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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