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草木亦有灵犀意,丝纶编就復行兵 长生修仙:我有随身洞天
沈重手里捧著那截断成两半的草编怪鸟,翻来覆去地看著。
这东西看著粗糙,活像是个顽童隨手扎的蚂蚱,但这断口处露出的草茎纤维,又像是模擬血管流动的迴路结构。
“有点意思。”沈重心中暗道。
寻常傀儡术,多以精铁、秘银铸造骨架,镶嵌妖丹为核心,讲究的是个坚不可摧、力大无穷。
可这草鸟轻飘飘的没二两重,刚才却能喷出那般灼热的火球,甚至还能凭藉那种歪歪扭扭的翅膀御风而行。
这完全顛覆了沈重对“傀儡”二字的认知。
“喂,你看得这么仔细,是不是看出什么门道了?”
凌雨凑了过来,脸蛋上堆满了笑意。
她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一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嘻嘻一笑:“之前在坊市,你那么篤定的认为那是阳炎草而不是浴火草,想必在灵植一道上,你肯定有过人之处吧?是不是?是不是?”
沈重不动声色地將那断鸟放在一旁的石桌上,目光扫过凌雨那双因为期待而亮晶晶的眸子,心中那最后的一丝警惕也隨之散去。
这姑娘虽然脾气爆了点,脑迴路直了点,但似乎……並不记仇,甚至可以说,单纯得有些可爱。
只要涉及到她在意的东西,之前的恩怨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
“过人之处不敢当。”
沈重拍了拍手上沾染的草木灰烬,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令人信服的篤定,“但在下確实常年与草木打交道,对於灵植的习性、纹理乃至经络走向,倒是比旁人多几分心得。”
“太好了!”
凌雨兴奋地一拍巴掌,正要拉著沈重细说,却听得旁边那间偏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女,苦著一张小脸,一步三挪地走了出来。
她怀里抱著一只足有半人高的草编老虎,只是那老虎此刻模样悽惨,半边脑袋都瘪了下去,露出了里面断裂的草梗,一条后腿更是直接耷拉著,隨著她的走动一晃一晃的。
“雨师姐……”少女的声音软糯糯的,带著一丝哭腔,“我的『大猫』又炸了。”
沈重循声望去,只见这少女生得一副极为討喜的模样。
圆圆的脸蛋、弯弯的眉毛、还有一双弯弯的笑眼。
她穿著一身淡黄色的襦裙,髮髻上还隨意地插著两根狗尾巴草,看起来既淳朴又灵动。
“怎么又炸了?”
凌雨转过头,看著那只残破的草老虎,满不在乎地伸出手,在那老虎仅剩的好耳朵上胡乱揉了两把。
“我都跟你说了,这『草木虎』虽然皮实,但终究是草做的。”
“你那炼气六层的庚金法力太锋利,稍微控制不好就会切断里面的灵力迴路。你是不是又想让它用『虎扑』那一招了?”
被叫做黄巧儿的圆脸少女吸了吸鼻子,委屈地点点头:“我想试试它的极限嘛……谁知道刚把灵力灌进去,『噗』的一声,它的脑壳就塌了。”
“塌了就修唄。”
凌雨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黄巧儿的额头,揶揄道,“正好,今天咱们这来了个行家。”
“你赶紧回屋去,不仅要修好,还要想办法把它强化一下。”
“要是明天这老虎还连你一成法力都扛不住,以后出门別说是我凌雨的手下,丟人!”
“哦……”
黄巧儿偷偷瞄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沈重,似乎对这个陌生又好看的师兄有些好奇,但慑於凌雨的威势,只能缩了缩脖子,抱著她的破老虎又灰溜溜地钻回了屋子。
一直站在旁边未曾开口的凌燕君,看著这帮晚辈充满朝气的玩闹,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身为一门之主,平日里虽威严深重,但对这个女儿却是宠溺到了骨子里。
只要凌雨不惹出泼天大祸,这种在后山捣鼓草木的小爱好,他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既然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语言,那本座就不多留了。”
凌燕君目光在沈重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中带著一丝深意,“沈重,雨儿的性子你是知道的。这段时间,就劳烦你多费心了。”
沈重心中一凛,连忙拱手行礼:“弟子定当尽力,不敢有负门主重託。”
待沈重直起腰时,原本立於院中的凌燕君已然身形消散,只留下一缕淡淡的云气。
“哎呀,老爹终於走了!”
凌雨见父亲离开,顿时像是解开了某种封印。
她根本不给沈重反应的时间,一把抓住沈重那宽大的道袍袖子,火急火燎地往正屋里拽:“快快快!別在那杵著了,跟我进来!让你看看本姑娘的『秘密基地』!”
沈重被她拽得一个踉蹌,却也只能无奈地苦笑一声,顺著她的力道跟了进去。
然而,当沈重跨过那道门槛,看清屋內的景象时,整个人却是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宽敞的房间內,没有琴棋书画,没有胭脂水粉。
四面的墙壁上,掛满了各式各样的草图和半成品的肢体。
左边,掛著一排形態各异的草编手臂,有的粗壮如熊掌,有的纤细如鹤爪。
右边,则是一排排尚未完工的躯干,里面塞满了各种乾枯的灵草和藤蔓。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和乾燥的木屑香气。
房间中央,摆放著一张巨大的长条案桌,上面堆满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工具:小巧的银剪、弯曲的勾针、刻满符文的木锤……
而在房间的角落里,更是堆放著几具已经成型的草木傀儡。
有一只半人高的螳螂,两只前臂是用锋利的“铁线草”编织而成,闪烁著寒光。
还有一只像是猿猴的傢伙,浑身覆盖著厚厚的苔蘚,看起来防御力惊人。
“这……”沈重看著眼前这一切,眼中的震惊逐渐化作了浓浓的惊艷。
他本以为凌雨只是个被宠坏的大小姐,玩草编不过是一时兴起。
但这满屋子的心血,这隨处可见的巧思,绝非玩玩二字可以概括。
“怎么样?被嚇到了吧?”
凌雨走到那只螳螂傀儡旁,爱惜地伸手抚摸著那锋利的草刃,眼神温柔得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她转过身,看著沈重,下巴微微扬起,带著几分骄傲,又带著几分对世人偏见的不屑。
“那些所谓的炼器师,整天就知道熔炼精铁,追求什么『坚不可摧』。他们哪里懂草木的妙处?”
凌雨隨手拿起一根乾枯的藤蔓,在指尖灵活地绕了两圈:“草木虽然脆弱,但它们有韧性,有生机。最重要的是……”
她狡黠地眨了眨眼:“它们便宜啊!满山遍野都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坏了不心疼,烧了能再编。只要手法到位,成千上万的草木大军,堆也能堆死那些拿著极品法器的傢伙!”
“便宜……实用……”
这两个词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击在沈重的心坎上。
他这辈子最缺的是什么?是钱!是资源!
他修仙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长生,是为了活下去!
这种草木傀儡术,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不用四处搜寻昂贵的矿石,不用耗费数年去打磨器胚。
只要有种子,有长生谷,他就能源源不断地催生出顶级的灵材,然后编织成无数忠诚的卫士!
“妙!实在是妙!”
沈重忍不住讚嘆出声,看著凌雨的目光中,第一次带上了真切的佩服,“以柔克刚,生生不息。这才是草木之道的真諦!”
凌雨见沈重如此识货,更是引为知己。
她大步走到案桌前,大手一挥,“哗啦”一声,將那堆积如山的杂物推到一旁,然后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摞线装古籍,“砰”地一声拍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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