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办学 黄天!
乞伏部的人带著他们的首领离开后,张恆和田丰等人来到了中枢庭。
进帐后沈瑞率先开口:“首领,咱们应该加强一下周边的警戒。”
“沈兄说得对,应该多派些哨骑,把成规模靠近的队伍都盘查清楚。”张恆赞同地说,很明显,沈瑞和张恆想到一块去了。
“还有在营地最外边的防御塔需要安排人值守,充当瞭望哨。”田丰又补充了一句。
等田丰说完,张恆又看了看眾人,说:“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眾人面面相覷,都表示没有了。
“那好,去安排吧。”张恆说道。
“诺。”眾人应道。
眾人离开后,张恆与田丰回到了田丰的帐篷。
“你是不是想收服那个部落?我提醒你,一千二百人过来之后,咱们的粮食就不富裕了。”进帐后,田丰找了个圆凳坐下。
“也不是特別想,我是受到你和俘虏说的那些话的启发,把选择权给他们,愿意来,那肯定是真心投奔,不愿意,也挺好。”张恆站在营帐中央看著田丰,说到最后双手摊开,还做了一个无所谓的动作。
“那就行,只是当时应该问问他们那个染袍子的草根叫什么?”田丰道。
“怎么?你想开染布作坊?”张恆收回手边问边搬起圆凳,找了一下地火龙烟道过境的位置,在那坐下。
“倒也不是不可以,染好后可以让商会卖卖看,要是卖得好,咱们跟商会五五分帐,也是一笔收入。”田丰道。
“確实是个办法,不过草根就那几种,咱们都试试就行。快吃饭吧。”张恆看到这时候婢女把饭菜端了上来,决定先解决肚子饿的问题,被乞伏部那帮人一搅和都过了饭点了。
他们俩过饭点不要紧,这婢女也得跟著加班。婢女不住在他们俩这个组团里,每天等他们俩吃完饭,收拾完之后,就各自回家了。
吃完饭后各自休息,一夜无话。
第二天雪还没下,但牧民们已经不出去放牧了,在和乌洛、韩律商量过后就把放牧活动给停了。伐木的工作没停,现在的木材已经在桥南堆成片了。
既然田先生回来了,那也是时候该组织孩子们上课了。
在张恆找到田丰商討这件事情时,田丰很爽快地就应允了,然而张恆看著田丰那微笑的表情,总觉得有点蹊蹺。
在让乌洛清点了一下孩子的数目后,张恆就有点发懵。十五岁以下的竟有八百多人。即便田丰一人整天无所事事,也教导不过来呀。
现在张恆总算是知道田丰为何而笑了,看来开办学校並非易事。张恆心想非易事就非易事,慢慢来一点点做。
他先是跑到中央广场,用大喇叭吆喝了一下,看看有没有能当教书先生的流民,让他们到中枢庭集合。接著又找到乌洛询问了一下,当时狗剩先生给他们教字时的情景。听完乌洛的讲述之后,张恆决定不能让孩子们在地上书写,他打算给孩子们製作沙盘,就是做个四方的小盘子,里面装上些土,写完一抹再写。
在做好几个样品之后,乌洛拿著样品尝试了一下,跟张恆说道:“这和我们在地上写有何不同?”
“我.....”张恆被乌洛这一句吐槽直接噎住,不知该说些什么。
憋了半晌,只能丟下一句:“这样更有仪式感。”然后跑到一旁去了。
弄得乌洛只能在原地琢磨这个仪式感是何物,还有首领大人是不是又生气了。
先做了二百多个沙盘,为何只做这么点?明礼庐根本容纳不下所有孩子,张恆又带人在明礼庐后边搭了一个帐篷。他打算给孩子们分批上课。
在招募先生的通知发布之后,两天了居然无人前来报到。不过想想也是,但凡是个能教书的在中原也能过得去,谁会跑到这草原上来?
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这学没困难要开,有困难克服困难也要开。张恆想到这,没人教,那我自己教,还是那句话,教不了什么大道理我教点字还不行吗。
那老师定下来了课程,怎么上还是个问题?八百多个孩子。明礼庐的两个帐篷,顶多能给二百个孩子同时上课。那四天上一次课,那不上课的时候该做什么?还让这帮孩子像现在这样在中央广场上疯跑?
此时坐在中枢庭门口,看著中央广场上的孩子们,张恆心里疯狂地在翻找脑海里的记忆,他想在这如外掛一般的记忆中寻到一个解决办法。
想来想去,张恆觉得,也就是曾经有支队伍用来扫盲的办法比较適用於目前的情况。把每个组团的孩子分成四组,让他们轮流上课。上完课后回去教剩下的孩子。想到这,便站起身来去找乌洛,让他召集各小队长开会,把这事安排下去。
开会的时候还发现一个问题,就是有好多组团长都被选为士卒,一直在军营那边,根本顾不了居住区这边的事情。
发现这个问题后,又紧急选了一批组团长,然后把这个事情告知了士卒们。被告知的士卒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表示知道了,因为这个组长本来也是个临时的,再者也没有什么特权,所以当不当的也无所谓。
插曲过后眾人再次將精力转回到办学的事情上来。在给孩子们分组完成后,正式上课就开始了。
上课时间定在上午,下午让这帮“小先生”们回去教另外的孩子。“小先生”这个名字是张恆在记忆里搜出来的,当孩子们知道自己是小先生的时候都特別高兴。一个劲儿地向张恆和田丰保证自己会教好剩下的孩子。
几天后,天依然阴沉雪依然未下。但轮番当“小先生”的孩子们已经轮了一轮多了,每当轮到自己当“小先生”都特別开心。
张恆还专门在下午“抽”时间走访了几个组团看了看,目前来看教学的效果不错。说是抽时间,其实他就是閒得无聊。上午教完孩子们,他要是不这走走那转转,一下午就只能坐在中枢庭门口研究这雪怎么还不下。
“乌洛,以前你们冬天都做些什么?”张恆朝一旁的乌洛问道,但是还依旧保持著看天的姿势。
“加工兽皮、打磨弓箭、锻造刀具、修缮马鞍.......”
“好了,好了,你说这天怎么还不下雪?”张恆赶忙打断了乌洛,因为再让他说下去张恆觉得他就是这个部落里头最无用的一个人。
本来人家乌洛是帮忙加工兽皮的,干完活后本打算回屋休息,张恆以大队长需值守为藉口,將他唤至中枢庭作伴聊天。
不过乌洛觉得也挺好,中枢庭下有多条烟道,因此比家中温暖许多。
听到张恆的话,乌洛行至门口向外望了望,瞧见一片雪花,自天上飘落下来。
“下雪了。”乌洛转过头,对坐在马扎上的张恆说道。
这让张恆有些无语,他在门口观察了好几天都没见雪下,乌洛一来就下了。儘管如此,他还是很镇定地回应:“嗯,下雪了。”
正当二人观雪之际,一名骑兵出现在路口,快速朝中枢庭奔来。
“报告首领,北方发现一支迁徙部落。哨骑接触后,对方表明是前来投奔我们的乞伏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