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勇黛玉暗布棋局,贼高俅爪牙临门。 鲁智深穿成林黛玉,重整大宋河山
差官被推得一个趔趄,后腰撞在桌角上,疼得齜牙咧嘴。
他恼羞成怒,指著张青的鼻子骂道:“你是哪来的野汉?敢拦官差办案?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高俅高大人跟前的人!”
“管你是谁跟前的狗,不要以为你披上这身灰皮,老子就会怕你,不信你把皮扒拉掉,咱俩单挑!”
张青梗著脖子,把扁担往地上一扔。
“咚”的一声,震得地砖嗡嗡作响,桌上的油灯都晃了晃。
“我告诉你,我是林黛玉她乾哥哥!我这妹妹要是真有问题,我这做哥的跟你们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谁若不安好心,想动她一根手指头,先问问我老张这根铁扁担答应不答应!”
张青说著,抓起扁担在手里转了个圈,虎虎生风,嚇得那几个跟来的小吏直往后缩脖子。
差官看著张青身后那几个精壮汉子,个个面色不善。
再瞧瞧“林妹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心里也打起了鼓。
——他本来就是听了宋江的一面之词,想来敲点油水,要是真把荣国府的宝贝疙瘩抓回去,万一查不出什么,高俅怪罪下来,他可担待不起。
他狠狠瞪了张青一眼,又不甘心地扫了“林妹妹”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句话:“算你们狠!这字条我先带走,回去交差!若日后查出来有问题,定不饶你们!”
说罢,他一甩袖子,带著小吏们灰溜溜地走了,连脚步都比来时快了几分,像是怕被人拦著似的。
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外。
鲁智深才抹了把脸——刚那几滴眼泪是真的,不过不是嚇的,是憋笑憋的。
他拍了拍张青的胳膊,声音恢復了平日里的沉稳:“谢啦,青哥。”
张青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谢啥,你哥临走前嘱咐过,一定要照看好你。”
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对了,浪子燕青让我跟你说,宋江那伙人靠不住,狼子野心,让你別跟他们走太近。咱们的人已经在城外的汴河码头备好船了,是艘运粮的货船,不容易引人注意,隨时能走。”
鲁智深点点头,目光望向墙外那片灰濛濛的天。
荣国府的飞檐翘角在云层下若隱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他知道,宋江想借高俅的刀斩了他。
却不知他早借著“林妹妹”的身份,在这深宅大院里布下了天罗地网。
张青这些“僕役”是棋子,紫鹃、福儿是眼线,就连梁山的人在贾府门房的弟兄,也早已把每日进出的人都记在心里。
“我现在即便能走,也走不了啊。”
鲁智深轻声道,指尖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现在走,反倒坐实了咱们心里有鬼。宋江想看戏,那我就陪他唱到底。”
他顿了顿,眸色渐深:“你去告诉梁山的弟兄,一定要盯紧宋江的人,看看他们接下来要往哪走。另外,麻烦青哥去查一下那个差官的底细,看看他除了高俅,还跟谁有来往。”
张青应了声“是”,转身要走,又被鲁智深叫住。
“对了,”鲁智深想起什么,补充道。
“让伙房今晚燉锅燕窝,多加冰糖。”他指了指自己的脸。
“我这具『林妹妹』的身子,可得好好养著,不然怎么继续演戏呢?”
张青看著他脸上那抹刻意画出来的病容,忍不住笑了:“成,我这就去吩咐。”
待张青走后,鲁智深重新坐下,拿起那盏快熄灭的油灯,用针挑了挑灯芯。
火苗“噌”地窜高,照亮了他眼底的锋芒。
窗外的竹影还在摇晃,只是这一次,不再像彷徨无措的乱麻,反倒像一张张蓄势待发的网。
宋江,高俅,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这场戏,才刚唱到热闹处呢。
鲁智深倒要看看,最后到底是谁,能笑著走出这荣国府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