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太尉迁怒泄戾气,黛玉结义梁山泊 鲁智深穿成林黛玉,重整大宋河山
那里的飞檐在晨雾中若隱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你们先去,我得回去。”
“回去?”
张青急了。
“难道你不知道那荣国府里面就是个龙潭虎穴!宋江和高俅的人肯定还盯著呢!你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放心。”
鲁智深拍了拍腰间的短棍,那是林冲昨夜刚给他磨利的。
“我当然想跟你们一起走,只是荣国府里还有没撤出的弟兄,我手下的姐妹也还在府中,我不能不管。再说,他们以为我会逃,我偏回去,反倒出其不意。”
他转过身,看向庙里的弟兄们——林冲、张青,武松还有那些从黑松林逃出来的好汉,个个脸上带著风霜,衣衫襤褸,眼神却依旧坚定如铁。
“弟兄们。”
鲁智深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
“今日一別,不知何时能再聚。但你们记住,无论是鲁智深,还是林黛玉,这份情分,咱们今生今世断不了。”
“林姑娘!”一个脸上带疤的弟兄突然“噗通”跪下。
他是被鲁智深从万妖窟手里被救出来的,腿上还留著骨虫啃噬的伤疤。
“您对咱们弟兄们的恩,我们记一辈子!若有需要,刀山火海,绝不皱一下眉!”
其他人也跟著跪下,齐声喊道:“刀山火海,绝不皱眉!”
林冲看著这一幕,忽然想起当年在梁山聚义厅,弟兄们歃血为盟的场景。
他站起身,走到鲁智深面前,郑重地磕了个头。
“林姑娘,我林冲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您是一个。今日我斗胆,想跟您结为兄妹,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知您愿不愿意?”
鲁智深愣住了。
他两世为人,见惯了背叛与算计,却从未想过,能在这样的绝境里,收穫如此赤诚的相待。
张青也赶紧附和:“对!结拜!咱们结拜成兄妹,以后就是一家人!谁也不能欺负咱林妹妹!”
弟兄们纷纷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鲁智深看著他们真诚的脸,眼眶一热,扶起林冲:“好!我林黛玉能有你们这些哥哥弟弟,是天大的福气!”
破庙里没有香,没有酒,甚至连像样的供桌都没有。
弟兄们就在地上堆了几块石头当作香炉,又用刀划破手指,將血滴在各自的酒囊里,轮流喝下去。
酒囊里的酒早就空了,只剩下几滴残液,混著鲜血,却比任何琼浆玉液都更显郑重。
“我林黛玉,今日与林冲、张青、王三……结为兄妹,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我林冲……”
“我张青……”
“我武松……”
一声声誓言在破庙里迴荡,惊飞了樑上的麻雀。
阳光穿过窗欞,照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將血跡映得鲜红,也映得每个人眼里的光,格外明亮。
结拜完毕,林冲从怀里掏出那把磨好的短刃,递给鲁智深:“妹妹,这把刀你带著。刀身薄,適合你用,刀柄我缠了布条,握著手感好。遇到危险时,或许能派上用场。”
短刃的刀锋在晨光下闪著寒光,显然是精心打磨过的。
鲁智深接过来,紧紧攥在掌心,刀柄的布条带著林冲的体温,暖得让人心头髮颤。
“哥哥的心意,小妹收下了。”
张青也塞给她一个小小的哨子,哨身是铜製的,磨得发亮:“这是江湖上的信號哨,吹三声长音,方圆十里的弟兄都会赶来。妹妹,万事小心。”
“我知道。”鲁智深点头,声音有些哽咽。
离別的时刻终究还是到了。
弟兄们牵著从乱葬岗找到的几匹瘦马,站在庙门口,看著鲁智深。
“天不早了,兄弟们都回去吧。”
鲁智深挥了挥手,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你们到了梁山后,给我捎个信,报个平安。”
“林妹妹保重!”
林冲勒住马,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担忧,有不舍,更有信任。
然后他调转马头,带著弟兄们往大路走去。
张青走在最后,回头望了好几次,直到鲁智深的身影消失在晨雾里,才打马跟上。
鲁智深站在原地。
看著他们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被晨雾吞没。
他握紧手里的短刃和哨子,转身往荣国府的方向走去。
…
鲁智深回到瀟湘馆时,已是深夜。
紫鹃正坐在门口抹眼泪。
见林黛玉在外面浪够了,终於回来了。
紫娟惊喜地扑上来:“姑娘!您可回来了!您去哪了?王夫人派人来问了好几次,嚇死我了!”
“没事,我就出去散散心。”
鲁智深安抚地拍了拍紫鹃的手。
他走进屋,却见桌上放著一封请柬,是王夫人派人送来的,邀他明日去荣庆堂说话。
鲁智深拿起请柬,指尖微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夫人果然没憋著好屁。
他將请柬放在烛火上点燃。
火苗舔舐著纸页,很快將“荣庆堂”三个字烧成灰烬。
烛火舔舐著请柬的灰烬,鲁智深正欲转身,窗欞忽然“咔噠”轻响。
他猛地回头,只见窗纸上映出一道瘦长的影子,手里似乎还提著个什么东西,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那影子顿了顿,竟缓缓举起手,往窗上贴来一张纸条。
纸上墨跡未乾,只有三个字:
“骨已备”。
夜风突然灌进窗缝,吹得烛火剧烈摇晃,將那影子撕成破碎的光斑。
等火光稳下来时,窗纸外已空无一人,只有那张纸条牢牢粘在窗上,像一张催命符。
他捏紧了林冲给的短刃,指尖泛白——这“骨”,是白骨神君的“骨”,还是……別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