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双雄暗斗风云起,孤女独撑浪涛急 鲁智深穿成林黛玉,重整大宋河山
一个时辰?
她转身就往外走,禪杖在地上拖出火星:“去怡红院!”
怡红院的门虚掩著,屋里静悄悄的。黛玉推开门,见宝玉正趴在桌上睡觉,嘴角沾著点心渣。
通灵宝玉此时放在宝玉手边的碟子里,被糖霜沾了点白。
王夫人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拿著本帐簿,见她进来,慌忙合上。
“林姑娘?”王夫人的声音发紧。
“你怎么来了?”
黛玉走到桌前,二话不说便將通灵宝玉拿起,用帕子擦掉上面的糖霜:“宝二爷该回房温习功课了。”
宝玉被吵醒,揉著眼睛要抓玉:“我的玉……”
“玉我替你收著。”
黛玉將玉塞进自己袖中。
“等你把《论语》通篇全部背下来时,我再还你。”
“黛玉,你,你要明抢吗?”
王夫人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响:“林姑娘这是做什么?这玉可是宝玉的命根子!”
“既然知道是命根子,就更该收好。”
黛玉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冰。
“刚才荣庆堂来了位智通和尚,说是从五台山来的,夫人要不要去见见?”
王夫人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著:“我……我身子不舒服,就不去了。”
黛玉没再说话,拉起宝玉的手就往外走。
宝玉还在嘟囔著要玉,被她硬拽著,踉踉蹌蹌地出了门。
走到院外,黛玉才鬆开手,蹲下身看著宝玉:“宝哥哥,这玉暂时放在我这里,等过了月圆之夜,就还给你,好不好?”
宝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抓住她的衣袖:“林妹妹,我娘今天好奇怪,她给我吃的点心好甜,甜得发苦。”
黛玉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摸了摸宝玉的头,从怀里摸出块乾净的糖糕:“来宝哥哥你吃这个,这个不苦。”
黛玉刚把宝玉送回梨香院,转身就见怡红院的角门“吱呀”开了道缝。
王夫人的影子在门后晃了晃。
隨即一道黑影窜了出来,贴著墙根往荣国府后巷掠去。
“谁?”黛玉握紧袖中的禪杖,足尖一点,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那道黑影速度极快,一身夜行衣裹得严实,在巷子里左拐右绕,竟直奔后巷那口枯井。
黛玉躲在槐树后。
见那人从怀里摸出个青铜哨子,“嘘”地吹了声,枯井里立刻传来回应——三短一长的叩击声。
“东西拿到了?”井下传来闷声。
“通灵宝玉在林黛玉手里。”
黑影压低了嗓子,是王夫人身边的陪房周瑞家的。
“不过老夫人那边来了个五台山的和尚,好像跟林家有关,这些情况必须得赶紧报给太师。”
井下沉默片刻,扔上来个油布包:“把这个给王夫人,让她想法子从林黛玉那儿换。告诉她,事成之后,太师保宝玉进国子监。”
周瑞家的刚接住包,黛玉突然从树后转出,禪杖直指她咽喉:“你是蔡京的人?”
周瑞家的嚇了一跳,油布包“啪”地掉在地上,滚出几粒乌黑的药丸。
她反手抽出腰间短刀,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小丫头片子,找死!”
说话之间周瑞家的手持短刀直刺黛玉心口,招式颇为狠辣。
黛玉侧身避开,禪杖横扫,带著风声砸向周瑞家的手腕。
周瑞家的显然练过,矮身躲过,短刀顺势划向黛玉腰侧,却被禪杖死死压住。
两人在窄巷里缠斗起来,禪杖的钝响与短刀的锐鸣搅在一处,惊飞了槐树上的夜鸟。
周瑞家的毕竟年长力亏。
几个回合便落了下风,被黛玉一杖扫中膝弯,“噗通”跪倒在地。
黛玉踩住她的手腕,短刀脱手,禪杖抵住她后心:“说,油布包里是什么?”
周瑞家的咬著牙不吭声,突然猛地后撞,想挣脱控制。
黛玉早有防备,手腕翻转,禪杖死死卡住她的肩胛骨,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周瑞家的痛呼出声。
就在这时,枯井里突然飞出数枚银针,直奔黛玉面门!
黛玉侧身避过,银针钉在槐树上,针尖泛著幽蓝。井下之人竟想灭口!
她刚要探头去看,周瑞家的突然狞笑一声,从靴筒里摸出另一把小刀,狠狠刺向自己心口——竟是要自尽!
黛玉眼疾手快,一脚踢飞小刀,却见周瑞家的嘴角溢出黑血,已然服毒。
“林黛玉你不要太浪了,太师……不会放过…你的…”
周瑞家的瞪著眼,断了气。
黛玉一脸厌恶的將尸体踢飞。
然后她俯身捡起油布包。
刚打开一角,就听枯井里传来铁链拖动的声响,紧接著是重物落水的闷响。
等她奔到井边,只看到井绳空荡荡垂著,井底黑沉沉的,像张吞噬一切的嘴。
夜风卷著纸钱似的落叶飘过脚边,黛玉握紧油布包,里面的硬物硌得掌心生疼。
她忽然想起方才智通和尚的话。又想起玄铁门的钥匙。
再想起王夫人那甜得发苦的点心。
她心中百感交集——敢情这荣国府,原来早成了藏污纳垢的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