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南忍著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进臥室。

一路他很小心，没人看出他受伤。

进了屋，古剑南把藏著的碘酒，消炎药拿出来，摆放在电脑前，然后背对著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按照男医生吩咐，先擦碘酒消消毒再说。

忍著痛，脱下裤子，一看擦伤的地方很让人羞涩，竟然是大腿根部，红了，也肿了。

“怎么会弄到这里？可真不得劲儿。”古剑南打开碘酒，刺鼻味道衝出，又拿棉签插进去沾沾，取出来往大腿根涂抹，碘酒擦上去，一阵酸爽，疼的古剑南齜牙咧嘴，差点嗷嗷叫，只能咬著牙，仰著头，强忍。

“小南，你妈热好的排骨你吃不吃？”老爸古建国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儿子背对自己，坐在电脑前把裤子退至根部，仰著头，身子弓成虾米，一只手……

古建国急忙退出，想一想是不是眼花，又探头看一眼，確认后这才轻轻把门关上，內心泛起波涛。

古剑南正在里面咬牙擦碘酒，根本没注意老爸进来，更不会明白古建国此刻心情。

回到客厅，妻子秦玉凤正端著碗坐在沙发上啃排骨，电视开著，播放《神鵰侠侣》。

女儿古红霞吃了饭回去厂里宿舍住，明天要上早班，不用跑来跑去。

老狗阿黄窝在地上，啃著净是骨头的排骨，津津有味。

古建国心事重重地坐到妻子身边，默默地从茶几上抽出一支烟，点燃，抽一口。

秦玉凤吐出嘴里骨头，看他一眼：“不吃饭，抽什么烟？”

“儿子大了。”古建国悠悠道。

“当然大了，都已经十八！”

“已经懂事儿了。”

“这不废话吗？他再不懂事儿咱俩可就要操心了。”秦玉凤觉得老公气氛不对，“你咋地了，让你喊儿子出来吃饭，回来就唉声嘆气的。”

古建国眯著眼，抽口烟，看一眼电视，电视上正好出现甄志平抱著被点了穴的小龙女轻轻放到地上，然后开始解她裙子……

换做平时，看到这样剧情古建国会很兴奋，此刻却忧心忡忡，“老婆，刚才我看见……”欲言又止。

“看到什么，你倒是说呀？”

“就是……那种事儿！”

“哪种事儿？”

古建国露出一丝急躁，还有难堪，最后趴到妻子耳朵边把自己看到的说了一遍。

吧嗒！

秦玉凤筷子掉到地上，脸色变了又变。

“你看清楚了？”

“当然清楚！他模样还很吃力……”

“咳咳，看来孩子真是大了！”

客厅瞬间变得静默，只有电视机在聒噪，还有老狗在啃骨头。

“你说这可咋弄？”半天，秦玉芬开口道。

“还能咋弄？青春期教育咱没做好，儿子做出这种事儿……也情有可原，最主要我们要好好引导他……”

“咋引导？”

“这个----”古建国使劲儿抽口烟，夹著香菸，菸灰聚了老长，姿態严肃，双眼射出睿智光芒，犹如伟人在思考如何四渡赤水。

“对了，我买的那张碟呢？就是科普片《夫妻生活》……”

“你不是丟了吗？”

“是吗？”

“是啊，你说不好看，净是些动画……”

“那你帮忙找找初中课本，那啥……《生理卫生》，我先读一读，看看咋跟儿子说。”

“你学那有啥用？远水救不了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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