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金蝉脱壳 大秦:开局截胡吕雉,刘季人麻了
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哪个山里樵夫进城卖完柴火,空车返家的。
但若细看,便能发现这两辆车的车轴都刚刚换过新的,车轮也重新加固过。
车板底下,藏著改造过的夹层。
十名草原护卫,此刻也已换了装束。
他们褪去了统一的深衣,穿上各色粗布短褐,有的扮作樵夫,有的扮作猎户,脸上还刻意抹了些灰土。
兵器都收进了柴捆里,轻弩拆解开用油布包裹,短刃插在腰间但用外衣掩著。
唯有那口神秘的长方形木箱,被仔细固定在第二辆马车的夹层中,外头堆上些真正的乾柴。
赵启走到那口木箱旁,伸手拍了拍箱盖。
木质坚硬冰凉,触感十分特殊。
这箱子是他与墨家巨子相识后,对方赠予的礼物之一。
用的是铁木,一种生长在岭南的硬木,经墨家秘法处理后坚硬逾铁,且能防潮防火。
箱体浑然一体,不见榫卯痕跡,只在侧面有一处极隱蔽的机括。
里面装的,是赵启在草原上研究了十年的秘密武器。
遇刺那夜,他曾拿在手里,计划在危急关头使用。
“张伯。”赵启缓缓开口,“人多有人多的好处,人少也有人少的便利。芒碭山我非去不可,但此不是硬闯。大队人马浩浩荡荡进山,不等我到山口,消息恐怕就先传进去了。”
他转过身,看著老僕忧心忡忡的脸,难得地多解释了几句:“墨家组织庞大,巨子虽与我有旧,但其下各坛口鱼龙混杂。萧何能將那么多物资悄无声息运进山里,若说没有墨家內部的人行方便,我是不信的。”
张伯神色一凛:“家主是说,墨家里头也有……”
“未必是叛。”赵启打断他,目光深邃,“墨家主张兼爱非攻,但底下的人也要吃饭穿衣。萧何出的价钱够高,有些人行个方便,睁只眼闭只眼,並不稀奇。”
就像萧何自己,他是沛县主吏掾,按理该忠於大秦,可他不也在暗中谋划些什么?
这话说得张伯哑口无言。
赵启拍了拍他的肩,语气缓和了些:“你放心,我既然敢去,自有凭仗。这箱子里的东西,关键时刻足以应对寻常险境。”
他顿了顿,看向西边官道方向:“倒是你们,要摆足阵仗。萧何心思深沉,刘季也不是省油的灯。我今早出城时那么高调,他们肯定会派人盯梢。你们继续往单父县走,要让人觉得我就在那辆安车里,帘子別掀开,隔一个时辰让僕从送次茶水进去。”
张伯苦笑:“这能瞒多久?到了单父县,您总得露面。”
“不需要瞒多久。”赵启目光深邃,“三天,只要三天时间就够了。三天后,无论我在芒碭山查没查到东西,都会返回单父县与你们会合。”
他走到张伯面前,压低声音:“不过,芒碭山確实不是善地。巨子虽是故交,但墨家分裂百年,內部派系复杂。你从护卫里挑五个最机灵的,轻装简从,落后半日路程暗中跟著我。记住,非到万不得已,不要现身。”
这是赵启一贯的风格,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明面上轻车简从示人以弱,暗地里却布下后手。
张伯这次鬆了口气:“老奴明白。就选乌尔罕那队人,他们是草原上的猎手,最擅长追踪潜行。”
乌尔罕是匈奴出身,早年部落被灭,被赵启所救后誓死效忠。
他带的四个人也都是草原各部的好手,弓马嫻熟,能在雪地里潜伏三天三夜。
“好。”赵启点头,“让他们带足弩箭和乾粮,再备些解毒草。”
芒碭山多毒虫,带上解药可以以防万一。
一切安排妥当,两辆运柴马车缓缓驶入向南的岔路。
车夫是老把式,特意选了驴子拉车。
驴比牛安静,蹄声轻,更適合走山路。
赵启蜷在柴捆空腔里,透过缝隙看著外面的树林迅速后退。
车厢里瀰漫著乾柴和泥土的气息,身下垫著的狼皮褥子隔开了木柴的粗糙。
那口黑漆木箱就放在他手边,箱子里装的东西,是他敢只带十个人进山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