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郑奇到底行不行 医道证心
郑奇伸出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比划道:“我用钨丝自製了一个微型点胶器,在学校的四十倍显微镜下操作。每次取用的氰基丙烯酸酯胶水不超过0.1μl,刚好能够浸润断面而不外溢。”
郑奇顿了顿,接著补充道:“粘接后的缝线在显微镜下检查,合格品的接点直径增加不会超过原线径的百分之二十。如果父亲给我买活鼠来做断尾血管吻合训练时我一定会用全新的一体缝线。但是如果是用牛眼和羊肾动脉、猪肝门静脉以及鸡心冠状动脉等廉价食材做常规训练则完全在可用的范围內。”
穆勒饶有兴致地问:“你在家就可以练习鼠尾动脉吻合?”
郑奇平静地回答:“是的,您赠送的帝福10-0是標准选择,我用它来保证吻合口的长期通畅率。但为了练习手指的绝对稳定和力度控制,我有时也会用11-0缝线在动脉的同一部位做辅助缝合,这很困难,因为我没有合格的显微设备,只能凭藉经验和感觉。”
穆勒手中的叉子顿住了:“11-0?在鼠尾动脉上?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如果有材料我隨时可以做给您看,”郑奇说道:“其实操作並不复杂,但到了11-0线这个级別,我的设备放大係数太低了,任何抖动都会被无限放大。所以难点就是不要手抖即可。”
“而且我发现,每次这样训练后再用回10-0缝线时,会觉得操作空间变得更加宽鬆和稳定。”郑奇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穆勒在一定程度上是不相信郑奇所说的。以他的认知,即便如顶尖的专家也不敢冒险在这种条件下给病人做手术,这是完全不合规的,可以说是绝对的野路子。
於是他想到刚刚郑奇提到了牛眼,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细节继续求证。
穆勒继续追问:“我听你刚刚说到牛眼。我记得眼科手术,比如白內障超声乳化等,已经很少用到缝合线了?你具体是在练习什么?”,他的语气带著一丝焦虑与质疑。
穆勒怕郑奇在吹牛,自己押错了宝。他也担心如果一切都真如郑奇所说,郑奇的年纪还小,自己未来想要商业绑定住郑奇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小。其他医疗厂商都不是傻子,如果郑奇年纪再大点,对手再派一些花枝招展的小婊砸天天绕著她,周代勛之流是完全拴不住郑奇的。
一旁的李孟周听到这时候已经脑门冒汗了。
在郑奇复习的这几个月是充分见过他的作妖能力的,比如郑奇看书久了,他就会假装各种编造出来的急症,要求喝小甜水,要求去操场走走。以至於后面郑奇每次『得』了一种新病,他都要打电话给郑夏询问。所以郑奇的有些话在他听来水分是非常高的,大概三四层楼那么高。
郑奇並未留意到身旁李老师的坐立不安,他的思维已进入了纯技术的频道。
他对著穆勒平静地点点头,解释道:“您说的很对,微创眼科手术的確以无缝线技术为主流。可公司送我的是一套完整的微创器械,其他手术有条件而不去练习我认为是极大的浪费。牛眼我主要用来做两件事,它们都比缝合更考验手的稳定性和三维空间感。”
“一个是练习前房穿刺术。用十五度角的切开刀在角膜缘做1毫米的透明角膜切口练习,这个切口是自闭的,本身不需要缝合。但我训练的是下刀的角度、深度和稳定性,只要术后不漏水就算操作成功。”
“其次我还会用您公司的穆勒0.3毫米无齿镊练习晶状体摘除术,这把镊子用来做连续环形撕囊简直是太趁手了。”
穆勒低头不语。他虽然是基础医学出身,但郑奇条理清晰、逻辑严密的回答让他感到无言以对。他理智上难以相信如此跨系统且苛刻的训练能由一个少年独立完成,但郑奇对训练目的、过程和评估標准的描述,却十分准確,完全符合外科训练的准则。
片刻的沉默后,穆勒抬起头,眼底的震惊已被一种属於商人冷淡的审视目光所取代。他轻轻放下刀叉,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语气恢復了之前的从容,却多了一份郑重:
“奇,你的严谨和对技术的追求超出了我的预期。这让我对你的未来有了更多的想像。或许在时机合適的时候,我们可以安排一次更具挑战性的教学实验手术。不使用食材,而是在更正式的平台上向更多医生展示我公司器械的价值,以及能带给主刀医生的极致精准。”
这话虽然说得委婉,但“技术演示”这个词已清晰地表明,穆勒需要看到郑奇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正在策划第二次、规格更高的公开实战。如果郑奇可以证明自己,打消他的疑虑。作为一个合格的商人他很愿意再未来继续支持郑奇並且不计代价將郑奇绑定公司的品牌。
两人同步的恢復进餐,穆勒熟练地使用著刀叉,品尝著酒店提供的德式香肠和黑麦麵包,团宠郑奇面前已经是满汉全席了,有炒麵、色拉,香肠,煎蛋,也有餛飩和小米粥。
隨著体內的小甜水激增的血糖很快就被代谢掉,郑奇则又进入了麻瓜状態。他看都不看这些,只认真地把每一瓶小甜水的最后一滴都儘量倒进自己嘴里,在王心怡和刘奶奶两人凶神恶煞的注视中,他已经没有机会再去取几瓶来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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