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那我呢?  晚唐:吾即天命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最新网址:m.92yanqing.com

隨即便见一个身材壮硕,穿著青灰色粗布缺胯袍的汉子,提著一盏灯笼,怒气衝天地堵在门口。

他双眼赤红,像一头被侵占了领地的野兽,目光在狭小的柴房內急速一扫。

瞬间就死死锁定了几乎依偎在一起的许构和芸娘。

尤其是看到芸娘脸上未乾的泪痕和两人之间曖昧而又绝望的氛围,脸上的表情又狰狞了几分。

“吴进禄,你发什么疯!”

一声嘶哑的呵斥,从草堆里传出。

许构强撑著抬起沉重的眼皮,目光锐利地刺向门口的不速之客。

“我发疯?”

吴进禄愣住。

任他做梦也想不到平日里畏缩怕事的许狗儿,竟有一天会直呼其名,並且出言斥责他。

他气得几乎笑出眼泪,手中灯笼昏黄的光影在柴房里疯狂摇曳。

“你这该死的贱种,被打成这般死样子了还不安分,竟……竟还敢勾著芸娘深夜来此幽会,你知不知道,郎主一早就答应我爹,只待小娘子出阁,就將芸娘许我。”

吴进禄和许狗儿同为许府中僮僕,不过其父吴顺是厨司管事,且他自身在前院干传话跑腿的活计,比起许构这等厩丁,境遇算是强上不少。

吴进禄一早就对初长成的芸娘表现出了强烈的覬覦之心,没少纠缠过她,府里有眼力见的年轻僮僕,因为他长得壮实且有背景大都让著他。

怎奈芸娘对府里的男子大都不假顏色,只偏偏亲近许狗儿,这让一厢情愿的吴进禄总是感觉头上冒绿光。

芸娘被他这番露骨的话臊得满脸通红,心中又急又气,她挣扎著辩解:“吴大郎,你……你休要凭空污人清白。

我……我与狗儿哥清清白白,我只是闻他伤重,实在不忍,才来送些水食罢了。”

“送水食?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成何体统!”

吴进禄根本不容她分说,像一头髮狂的蛮牛衝进柴房,將挡在许构前面的芸娘一把搡开。

“你还要不要你女子的名节了。”

这一句,他几乎是痛心疾首地吼出来的。

那语气里,除了愤怒,竟隱隱有一丝扭曲的恨铁不成钢,仿佛芸娘的不自爱比许构的可恶更让他难以接受。

芸娘被他推得一个踉蹌,险些摔倒,心中也是被他说得又羞又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咬著唇,不肯完全屈服。

她想反驳,想保护许构,但在吴进禄那混合著愤怒、嫉妒的凶戾目光逼视下,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见她这般模样,吴进禄心中更是烦躁。

他何尝想在她面前如此失態?

他自认对芸娘是用了心的,不同於对其他婢女的轻浮。

他甚至幻想过,將来若有机会,便求父亲使些钱財门路,让她还为良人,堂堂正正的进门。

可她却偏偏……偏偏要將这份他视若珍宝的情意,浪费在这个卑贱的厩丁身上!

这让他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强压下立刻將许构撕碎的衝动,因为他知道,在芸娘面前,他不能做得太过,那只会將她推得更远。

他必须维持住这点可怜的体面。

於是,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显得不那么暴戾。

“芸娘,你还不回去?

莫非真要等巡夜的婆子拿住,送到李大娘面前,挨一顿板子,甚至打发到庄子上配个粗蠢汉子,你才甘心?”

这话如同冰水浇头,让芸娘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她深知府里规矩森严,吴进禄所言非虚。

若真被坐实了深夜私会男子的罪名,她的下场绝对比许构好不了多少。

她求助般地看向许构,却见他对她几不可察地微微摇头。

芸娘常在小娘子身边打转,机敏是有的,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留在这里,於事无补,反而可能激得吴进禄做出什么不过脑子的事来。

至於说她离开之后,吴进禄会不会趁机对许构下黑手,那大抵也不会发生。

许构再怎么样,也是主家的財產,他可以死於府规、死於意外、死於主家的惩罚,但若是死於其他原因,主家肯定是不会那么快结案的。

但凡吴进禄还有一点理智,他都不敢这么做。

“那狗儿哥你好生歇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最后看一眼草堆中那个令她担忧的身影,如逃难一般,芸娘从吴进禄让开的缝隙中匆匆跑了出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