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踏白  晚唐:吾即天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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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建徽丝毫不惧,喝道:“来得好。”

催马迎上,两马交错之际,王五长枪猛刺,却被杜建徽轻巧拨开,隨即枪桿一抖,枪纂后发先至,重重扫在王五的护臂之上。

王五吃痛,手臂一麻,掌中长枪几乎脱手,整个人在马上晃了两晃,败下阵来。

周围草军顿时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王五在邓队五十人之中的身手算是排在中上了,今却被一招制服,对面的小子不是泛泛之辈啊。

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邓季筠看出门道,又久未逢敌手,当下见猎心喜,眼中精光爆射。

“你这枪法颇有章法,不是野路子,马战凶险不好收手,下马与我步战。”

“固所愿也。”杜建徽抖擞精神,提枪下马。

邓季筠不再多言,踏步上前,手中朝天槊带著一股恶风,直劈而下,势大力沉,仿佛要將杜建徽劈成两半。

杜建徽见他手中长槊形制比正常马槊还粗上不少,便知他膂力绝非寻常,哪敢硬接,身形一错,铁枪如灵蛇出洞,疾刺邓季筠肋下,逼其回防。

两人槊来枪往,顿时战作一团。

邓季筠槊法凶猛,大开大合,每一击都蕴含著千钧之力,槊风呼啸,捲起地上尘土;杜建徽则枪疾如电,大铁枪在他手中使得如臂指使,时而如暴雨梨花,时而如毒蛇吐信,专攻对方必救之处。

虽因年纪气力远未至巔峰,但凭藉所学枪法与邓季筠斗了二十余合,仍然不落下风。

邓季筠越打越是心惊,这少年郎不仅力气不小,枪法更是精湛,远超其年龄,假以时日,必是一员虎將。

他心知不能再拖,猛地一声暴喝,使出一招横扫千军,將全身力气灌注其中,生生砸向杜建徽的铁枪。

“鏘!”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杜建徽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枪桿传来,虎口发麻,气血翻涌,

“蹬蹬蹬”连退三步,方才卸去这股力道,持枪的手臂微微颤抖。

邓季筠暗自喘了口粗气,率先收槊,哈哈一笑,脸上儘是讚赏之色:“小子,某信了你的本事,某乃义军前军踏白队正,邓季筠,军中士卒因我貌似佛门护法天王,又给我起了諢號邓天王。”

杜建徽也收枪而立,一脸傲然的自报家门:“杜延光,这是我兄长。”

许构上前一步,不著痕跡地扶住杜建徽的臂膀,感受到那微微的颤抖,隨即抱拳对邓季筠抱称讚道:“许构,邓队神力惊人,我兄弟佩服。”

旋即他弯腰拾起地上的枪、弩,暗暗压下心中第一次见到歷史名人的小小激动。

邓季筠这个名字他当然不知道,但邓天王这个諢號他却是一点也不陌生。

小时候看罗贯中的《残唐五代史演义》,邓天王的戏份还挺多的,只是命犯李存孝,最终两次沦为了背景板。

但终究还是排到了残唐五代十六杰的第十二位。

虽然说演义戏说胡说的成分很高,许构也无法確定他是否真的就是那个邓天王,但有一点毋庸置疑,此人武艺確实非同寻常。

只不过,真要论他见的第一个歷史人物。

那肯定不是邓季筠,而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杜稜父子。

尤其他的义弟杜建徽,那可是吴越国的五朝元老,国之柱石。

终究还是许构孤陋寡闻了些,实际上,他对於吴越国的认知基本上也就知道一个钱鏐、一个顾和尚。

“好,杜兄弟,许兄弟,有这般武艺胆识,来投我大军正是时候,走,隨某回营。”

经此一战,邓季筠疑虑尽去,见许构气度沉静,心下也对他高看一分,態度热情起来,招呼手下:“都是自家兄弟了,收拾一下,回营。”

他与许构、杜建徽並骑而行,简单询问起了二人的来歷与復仇之事。

许构依旧七分真三分假的应付著。

谈话中,他也得知邓季筠是宋州人,去岁七月王仙芝、黄巢合围宋州时加入草军的,跟著黄巢打了一年的烂仗,跑了几千里,死了好多人,因功补为踏白队长。

也就是侦查排排长,当然了这个侦查不仅仅是侦查军情和地形,还需要战斗侦察,即通过小规模交战测试敌军的布防强度。

换言之,踏白与游奕、斥候、哨探还是有一定区別的。

三人边走边聊,行不多时,前方视野豁然开朗,一座大营赫然在望。

营盘倚仗一处谷道地势而立,范围极广,远远便能听到鼎沸的人声。

各色旗帜在营寨上空飘扬,但制式、顏色五花八门,缺乏统一。

营內人喊马嘶,既有队伍操练的呼喝,也有聚眾赌博的喧譁,更兼著炊烟裊裊,骡马成群,显得嘈杂、混乱,却又充满了一种粗獷的活力。

到了辕门,邓季筠对二人道:“许兄弟,杜兄弟,你二人且隨先我回踏白军,似你等这般携名马、具勇力来投者,必得上面看重。

至於兵器马匹暂由某代为保管,待见了上面將军稟报过后,去处定下,某再带你们去录名册,可好?”

“邓兄思虑周全。”许构躬身抱拳一礼,若能凭献马之功得到一点晋升,能够不用从小兵做起那是最好。

邓季筠坦然受下,一左一右牵著两匹宝马,然后带著许构与杜建徽,在一眾新近来投之人好奇、审视、羡慕乃至嫉妒的目光中,大步跨入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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