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初战 晚唐:吾即天命
刀锋直取他的脖颈和腰腹。
时间仿佛瞬间慢了下来。
许构甚至能清晰看清对方脸上狰狞的皱纹,能闻到对方口中喷出的臭气。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身体猛地向右一侧,让过劈向脖颈的一刀,同时手中横刀由下往上疾撩,“鐺”地一声架开捅向腰腹的利刃。
“赵传。”许构嘶吼一声。
一对二,还是两个明显的老军,他根本招架不住。
但赵传此时也已被敌军缠上,哪里还顾及得上他,反而是因为他这一声喊,害得赵传分心被当面之敌戳到了肩膀,掛了彩。
“火长莫慌,某来也。”
一声豪壮的短喝许构身后传来。
只见张延寿身形一旋,让过对手劈砍,手中横刀顺势抹过对方咽喉,动作流畅狠辣,毫无拖泥带水。
他在解决对手的瞬间,目光已锁定了身处险境的许构,手中横刀在这一刻被他当做手戟奋力掷出。
“嗖——!”
许构只听得耳边一道破空锐响,眼角余光便瞥见一柄横刀如电闪般横空飞来,精准地贯入正欲向他腰腹刺来的那名敌军胸腹之间。
刀身直没至柄,那人动作戛然而止,脸上带著难以置信的表情缓缓跪倒。
与许构对战的一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所慑,动作一滯。
就这一瞬间的破绽,许构手腕一翻,横刀如同毒蛇出洞,精准抹过对方的咽喉。
温热、腥咸的液体喷了他一脸。
但他却根本顾不上抹一把,因为在他身侧的赵传已经在对手的攻势下险象环生,他若不相帮,只怕前者等下就要交代。
於是在一次下一个回合,赵传抬枪架开对手的长枪后,许构瞅准时机,欺身而上,將手中利刃狠狠的贯入了对方肋下。
两级。
连斩两级。
没有喜悦,只有杀戮带来的麻木和剧烈的喘息。
他和赵传背靠著背,互相支撑,如同惊涛骇浪中隨时会倾覆的一叶扁舟。
而就在他们身旁,真正的的风暴中心,是閔彦。
这个沉默了一路的汉子,在敌军大举过境、血腥气扑面而来的这一瞬间,仿佛体內某个开关被打开了。
他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开始有了不正常的潮红,那双空洞了太久的眼睛,更是燃起了疯狂的的毁灭之焰。
“嗬……嗬……”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哮。
然后,他动了。
没有任何的预警。
他一步踏出,单手抡起了那根一直被他抱在怀里的黑沉铁鞭。
第一个敌人举刀衝来。
閔彦不闪不避,铁鞭自上而下,一记简练到极致的顺劈。
“嘭!!!”
如同重锤砸烂了熟透的南瓜。
那人的头颅瞬间消失了一半,红的白的泼洒开来,溅了周遭所有人一身。
寂静。
以閔彦为圆心,小范围的廝杀竟然出现了剎那的停滯。
所有人都被这骇人的一幕惊呆了。
但閔彦的动作没有停。
他如同一个上了发条的杀戮机器,一步,一鞭。
第二鞭,横扫。
一名持枪的守军士卒试图格挡,铁鞭砸在枪桿上,木质枪桿应声而断,余势未消,重重砸在他的胸腔上。
“咔嚓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爆响,那人口喷鲜血,胸口塌陷,软塌塌的倒地上,眼看是不活了。
第三鞭,下砸。
一名刀盾手举盾迎上。
“轰!”
木屑纷飞,包铁的盾牌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那士兵持盾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惨叫著跪倒在地。
没有技巧,全是力量。
铁鞭过处,没有伤者,只有亡魂和残尸。
他就像一头冲入羊群的洪荒巨兽,用最直接的方式,碾碎一切挡在面前的活物。
有个別悍勇者试图合力围攻,刀枪齐下。
閔彦根本不理会那些落在上的攻击,铁鞭只管朝著一个目標猛砸。
一鞭下去,格挡的兵刃脱手飞出,手臂折断;再一鞭,便是生命的终结。
他浑身浴血,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沉重的挥击让他自己肩胛发出呻吟,虎口崩裂,却浑然不觉。
那双燃烧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其他情绪,只有杀戮的高涨欲望,似乎他是要在杀戮中燃尽所有的痛苦与过往。
许构看得心惊肉跳,一边格挡著零星的攻击,一边厉声对身边人吼道:“离他远点,別被卷进去,这傢伙现在分不分敌友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