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章 过往  晚唐:吾即天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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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营地里点燃了星星点点的篝火。

姚兴抱著那堆浆洗过的衣物,一步一顿,小小的身子几乎被埋在里面。

张延寿正借著篝火的光亮,在镶那面铁甲的护心镜,见他回来,隨手拿起一件衣裳对著火光抖开,习惯性地挑刺。

“嘖,这小崽子,做事一点不牢靠,瞧这领口,血渍一点没汰乾净,穿身上不嫌腌臢?”

姚兴被他吼得一缩脖子,抱著剩下的衣物,怯生生地站在那里,不敢回话。

许构正用一根树枝拨弄著篝火,闻声抬起头,看到姚兴那副疲惫可怜的模样,尤其是那双白胀起皱的小手,心中微软。

他放下树枝,走过去,伸手在其沾著草木灰的头顶上轻轻揉了揉。

“行了,张大,死人堆里扒出来的,能洗成这样已经不易了。”

许构止住还想喋喋不休的张延寿,对姚兴温言道:“去看顾你阿兄吧,他若醒了,餵他些水食。”

姚兴如蒙大赦,感激地看了许构一眼,小跑著钻进帐內。

不多时,帐內传来姚安虚弱却清晰的呻吟,以及姚兴带著哭腔又难掩喜悦的说话声。

很快,他又跑了出来,径直衝到许构面前,不由分说,跪倒在地,砰砰砰就是三个响头。

“火长,谢谢你救了我阿兄,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少年的声音带著哭腔,却又无比郑重。

许构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弄得一怔,隨即伸手將他扶起,看著他额头上沾的尘土,嘆道:“好了,心意到了就行,你阿兄需要人照顾,你也累了一天,早点歇著吧。”

姚兴用袖子抹了把脸,重重地嗯了一声,这才一步三回头地钻回帐中。

许构深吸一口带著凉意的夜气,觉得是时候摊牌了。

虽然从本心讲他並不想窥探別人的过往来歷,但张延寿和閔彦身上的迷雾不揭开,他这心里也不踏实。

许构站起身,喊上正在保养铁甲的张延寿,旋即二人联袂走到依旧抱鞭独坐的閔彦身旁坐下。

跳动的火焰在彼此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没別的意思,就是想和两位兄弟说说话,我知道两位都是有故事的人。”

许构率先开口:“巧了,我也有故事,还有酒。”

他从身后拿出白日剩下的半坛酒,猛灌一口,旋即自顾自诉说起了平生。

从在许府为奴开始,到杀出许府投军结束,他將所有的经歷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中间只隱去了杜稜父子的部分。

“……杀了人,没了退路,便只能来投草军,寻一条活路,博一个前程。”

火光照耀下,张延寿脸上的玩世不恭收敛了些。

他咂咂嘴,看向许构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真正的审视。

“火长既然这么敞亮,我张大再藏著掖著,倒显得不仗义了,都是脑袋別裤腰带上的反贼了,还怕什么前科旧案?”

他抓起一根树枝,拨弄了一下火堆,火星簌簌上飘。

“火长,你可知王郢?”

“知道一点,似是朝廷的军將,后来反了,在江南闹出好大声势。”

王郢这个名字还是许构穿越后才从別人口中的知道的。

这个人在晚唐名声不算大,但在江南地方很出名,是继庞勛之后的又一个有实力的叛军首领。

其麾下军队主要活动地区就是在江南。

“不错!”张延寿一拍大腿,眼神变得悠远而复杂。

“王將军本是镇海军突阵將,我等隨他討平江南乱民、海盗无数,可朝廷却只赏他一个狼山镇遏使的名头,又塞给我们一大堆不能吃不能喝的官职,不给衣粮钱俸。

於是我等去寻节帅赵隱討要说法,哪知这老儿竟折辱我等勇士。”

“我辈武人风里来雨里去,刀枪从中滚了不知多少回,哪个能咽下这口气,当即就夺了武库反了。”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有追忆,也有愤懣。

“蛇无头不行,鸟无翅不飞,做这这般大事自然要有个头儿,於是眾军推戴了王镇使为头领。”

“那是乾符二年的春天,我们跟著他,先破苏州,再掠常州,南下湖州、杭州,又转头打进婺州、衢州……转战几千里,杀进福建,官军望风披靡,好不快活。”

话至此处,他声音高了些,仿佛又回到了那段纵横驰骋的岁月,但隨即又低沉下去:“可惜啊……后来王將军麾下大將,朱实那个狗贼,被朝廷扔出的骨头棒子诱降了,他带走了不少人。

咱们势力大衰,不得已退往明州……在明州,那是最后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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