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章 赐婚?  诸天:从家有儿女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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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的手指停在杯沿,眼神沉了沉:“四大阁领,你只说了三个。还有一个呢?”

老刘脸上第一次露出茫然之色,他抬手抹了把脸,语气里带著罕见的不確定:“那个人……没有名字,没有代號,府里的卷宗上连个影子都没有。我入內卫十年,从没见过他,连陛下都从未提起过。就像……內卫里根本没有这么个人,可阁领的位置又一直空著。”

张扬忽然笑了,將杯中酒一饮而尽,杯底重重磕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老刘啊,”他看著对面神色凝重的內卫,语气带著几分自嘲,“你我在这洛阳城里搅弄风云,到头来,不过都是陛下棋盘上的棋子罢了。”

老刘闻言,猛地起身抱拳,玄色衣袍扫过凳面,带出一阵风。他头埋得极低,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却什么也没说——內卫的规矩里,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这句诛心之语,他接不得,也答不得。

雅间里静了下来,只有窗外传来远处勾栏的丝竹声,断断续续地飘进来,衬得室內愈发沉寂。就在这时,“吱呀”一声,刚合上没多久的门被再次推开,一股清冽的龙涎香混著夜气钻了进来,打破了满室酒意。

进来的人身著月白窄袖圆领袍,腰束玉带,墨发用玉冠束起,身形纤细却挺拔。虽作男子装扮,但眉眼间的柔婉与那份久居上位的气度,一眼便知是女子。老刘刚放下的手瞬间按在佩刀上,猛地起身,玄铁穗子撞在刀鞘上发出“叮”的轻响,厉声道:“你是何人?”

来人抬眸扫了他一眼,眼神冷冽如霜,薄唇轻启,只吐出两个字:“出去。”话音未落,她纤长的手指已从袖中取出一枚鎏金令牌,令牌正面刻著繁复的鸞鸟纹,背面是一个“詔”字,在烛火下泛著慑人的光。

老刘看清令牌的瞬间,脸色骤变,按刀的手猛地鬆开,先前的凝重威严荡然无存。他甚至没敢再多看一眼,躬身行了个標准的內卫礼,转身快步退出,脚步仓促得仿佛身后真有厉鬼追赶,关门时的声响都带著几分慌乱。

张扬自始至终都没起身,指尖摩挲著温热的酒杯,眼皮都没抬一下,直到门再次关上,才抬眸看向来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上官舍人不在紫宸殿伴驾,怎么有空来这醉春坊的青楼场所?难道是陛下也想听曲儿了?”

来者正是上官婉儿,她走到张扬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身姿端雅,將令牌收回袖中,声音平静无波:“陛下命我来找你,说崇文馆扩建一事,你或许能出些主意。”

张扬“呵”地笑了一声,將杯中酒晃了晃:“哦?就为这事?陛下没顺带提一句给我赐婚的事情?”

上官婉儿执杯的手指微微一顿,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变,但很快便恢復如常,只淡淡道:“陛下只谈公务。”

“公务啊。”张扬拖长了语调,將酒杯往桌上一放,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我一介白衣,虽说得了个殿试第三名,可这河南县县尉的职位,说到底是恩师狄公硬给我求来的。先前我跟恩师提过陈达娄贪墨的事,那时还没什么牵扯,可自从我在陛下面前提了『锦衣卫』的构想后,陈达娄转眼就跟南平郡王府扯上了关係——你说这事儿巧不巧?”

他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刀:“我在这洛阳城里,除了恩师狄公,再无半个亲人朋友。崇州那两个旧仆,想必你们內卫早就查得底朝天了,我与他们不过是泛泛之交。要想拿捏住我这么个孤家寡人,最好的办法无非两种:要么赐婚,把我绑在某位权贵的船上;要么就下药,用把柄逼我听话。”说著,他端起面前的酒杯,递到上官婉儿眼前,似笑非笑地问,“你说,这个杯子里,有没有你们备好的药?”

上官婉儿的目光落在酒杯上,喉结轻轻动了动,强作镇定道:“张县尉真会说笑,陛下以诚待人,怎会做此等齷齪事。”

“齷齪事与否,暂且不论。”张扬收回酒杯,话锋陡然一转,“老刘方才说,內卫府有四大阁领,凤凰、黄胜彦、肖清芳各有其主,唯独这第四个人神秘莫测。你说,这第四个人会是谁?是你,还是另有其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扬已暗中运起內功,凝神细听上官婉儿的动静。他自修习『盗圣』白展堂的听声辨位之术,能从心跳节奏与呼吸频率中察觉人心绪变化。片刻后,他心中已有定论——上官婉儿的呼吸平稳,心跳虽比寻常时略快些,却毫无慌乱之象,更没有习武之人特有的內息流转,显然是不会武功的。

上官婉儿似乎並未察觉他的试探,端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动作从容不迫:“张县尉的心思,未免太过活络了。內卫之事,非我职权所及。”她將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时微微皱眉,“酒是好酒,就是这醉春坊的调法,不太对味。”

“哦?婉儿姑娘倒是懂酒。”张扬笑了笑,也將自己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浇不灭他心中的疑虑,“看来陛下確实提过赐婚的事,而这人选,应该就是你吧。”

他不等上官婉儿反驳,继续说道:“武氏宗亲如今势大,可魏王、梁王的女儿要么已许配人家,要么年纪尚小;李氏宗亲这边,太平公主已有二子,我一个区区县尉,尚公主简直是天方夜谭。南平郡王武攸德倒是有个女儿,可突厥吉利可汗早就放话,要娶一位武氏宗亲的女子为儿媳,以表两国友好,他的女儿迟早是要远嫁的。”

“放眼整个洛阳城,唯有你最合適。”张扬的眼神愈发篤定,“你是陛下最信任的人,留在我身边,既能监督我、监视我,又能潜移默化地引导我完成陛下交代的事情,甚至在必要时,还能借著夫妻名分,稳住我这颗不安分的心——这算盘,打得可真够精的。”

上官婉儿沉默了许久,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后,才抬眸看向张扬,眼中带著几分复杂:“没想到你心智如此厉害,竟能把前因后果都推算得一清二楚。”

“见笑了。”张扬拿起酒壶,给两人的酒杯都满上,“在这洛阳城,人心叵测,步步惊心,心智若是差了半分,恐怕早就成了乱葬岗里的一具枯骨。说到底,还是要感谢恩师,是他教我凡事多留个心眼。”

烛火跳动间,两人的身影在墙上忽明忽暗,雅间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是这沉默中,却比先前多了几分剑拔弩张的意味。

上官婉儿放下酒杯后,道:“望你好自为之。”说完就出去了。

张扬放下酒杯,看著上官婉儿离去的背影,只能嘆气,这世道不多个心眼儿活不下去啊。

老刘这时才进来,道:“內卫传来消息,宫中是要给你赐婚,且就是上官舍人。”

张扬道:“这事儿休得再提,还是顾好眼前的事儿吧。”

上官婉儿连夜回宫,武则天还在等著呢。

来到后宫,上官婉儿换好衣服后,前来拜见圣驾。

“如何?”

上官婉儿回答道:“此人心智很是厉害,臣妾不如。”

武则天笑著说道:“不得不说,这个张扬还真是厉害啊,一眼就能看出是朕在布局。”

上官婉儿还在跪著不敢抬头。

武则天接著说道:“既然你不想赐婚,那就在等等吧。”

上官婉儿道:“多谢陛下。”

武则天说道:“起来吧,你亲自去找黄胜彦,將梁王,魏王二人在內卫掺的人给我一个一个的查清楚,但不要动。”

上官婉儿说道:“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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