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臥底【求月票】 诸天:从家有儿女开始
晨光透过帅府二堂的雕花窗欞,洒在青石地面上,映出细碎的光斑。张扬迈著轻快的步子走进堂內,一眼便瞧见李元芳已能扶著桌沿缓缓起身,原本苍白的面色也添了几分血色,当即朗声笑道:“李將军,看来昨夜如燕姐的照料,可比寻常汤药管用多了!”
李元芳唇边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嗓音虽仍带著几分虚弱,却已清亮不少:“你倒起得这般早,莫不是昨夜也和我一样,躺著反倒没了困意?”
“哪儿能呢。”张扬摆了摆手,顺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前两日伤著时昏睡得多了,如今身子爽利了,反倒觉少,索性出来走走。”
正说著,李元芳忽然想起一事,眼中闪过几分兴致:“对了,八大军头这会儿要去后园演武,你要不要一同去看看?他们几个近日又琢磨了些新招式,正好让你瞧瞧咱们大周將士的本事。”
张扬眼睛一亮,当即起身:“好呀!反正我也没別的事,正想看看军头们的身手。”
两人刚要往外走,却见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帅府门前。
另一边,崇州城厚重的铁闸在绞盘的轰鸣声中缓缓升起,露出城外尘土飞扬的大道。一队身著玄甲的千牛卫簇拥著几辆马车飞驰进城,马车上悬掛的“狄”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正是狄仁杰一行从边境赶回。马车刚在帅府门前停稳,狄仁杰便带著狄春快步走下,早已等候在门前的曾泰见状,连忙迎上前去,神色间带著几分急切。
“恩师!”曾泰躬身行礼,刚直起身便被狄仁杰一把拉住。
“曾泰,钦差何在?”狄仁杰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目光扫过帅府正堂的方向。
“钦差大人正在堂上等候,”曾泰连忙回道,“自昨日接到您回府的消息,便一直在此等候。”
狄仁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提步便向正堂快步走去,狄春与曾泰紧隨其后。
刚踏入正堂,狄仁杰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在堂中来回踱步,青色官袍的下摆隨著动作轻轻晃动。待那人转过身来,狄仁杰不由一愣,隨即惊讶地喊道:“柬之,怎么是你!”
张柬之见是狄仁杰,快步迎上,双手紧紧握住狄仁杰的手臂,语气凝重:“怀英兄,出大事了!”
狄仁杰心中一沉,眉头瞬间皱起:“何事如此紧急?”
张柬之没有多言,从怀中取出一份明黄色的捲轴,递到狄仁杰手中:“这是陛下的密旨,你看过后便知。”
狄仁杰接过密旨,指尖抚过捲轴上绣著的龙纹,隨即展开。目光快速扫过密旨上的文字,他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读到末尾时,身形猛地一晃,连退两步,若非身后的曾泰及时扶住,险些栽倒。
“我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狄仁杰的声音带著几分沙哑,手中的密旨微微颤抖。
张柬之嘆了口气,语气沉重:“而今事態万分严峻,陛下已下旨命左右龙武卫主力开赴边境,若再无转机,战爭便一触即发!”
“糊涂!”狄仁杰猛地双掌一击,案上的茶杯被震得嗡嗡作响,“柬之,这是不明不智之举啊!你身为宰辅,为何不向陛下力諫?”
“怀英兄,我怎会不諫?”张柬之面露苦色,连连摇头,“若不是我和李昌鹤在圣上面前据理力爭,摆事实、讲道理,只怕此刻两国的战事早已燃起!”
狄仁杰倒吸一口冷气,眼中满是震惊。他深知张柬之的性子,若非事態真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绝不会说出这般话来。
“而今龙顏震怒,任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张柬之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我实在没有办法,才想出这个主意——请陛下將此事交与你来处置,她这才勉强答应暂缓出兵。”
狄仁杰缓缓摇头,目光望向窗外,语气中满是忧虑:“一旦將突厥捲入战爭,后果不堪设想!你可知突厥如今的国力?自高昌、焉耆起,东至大海,西达大漠,南接波斯,疆域辽阔,军容强盛,绝非契丹可比。它一旦参战,北地必將爆发全面战爭,大规模主力会战在所难免。到那时,战火所至,黎民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大军调动,粮草运输转运,国库耗损,府库虚竭,朝廷势必要以重赋向天下徵收银钱。若是国內再因此生变,根本动摇,那便是內忧外患,我大周的天下,可就真的摇摇欲坠了!”
张柬之听得心焦,两手不住地搓著,急切道:“怀英兄,事到如今,说这些已无济於事,咱们得赶快想个办法,否则事情一旦爆发,便再也收拾不住了!”
狄仁杰咽了口唾沫,指尖轻轻敲击著案几,思绪飘回数年前:“想当年幽州案时,我们耗费了多少心力,牺牲了多少將士,才好不容易促成两国和议。和平来之不易啊!而今,眼看著多年的心血就要毁於一旦,这、这怎能让人甘心?”
“怀英兄,如今误会已然產生,当务之急是儘快澄清,”张柬之沉声道,“若是再拖延下去,两国战火必燃无疑!”
狄仁杰痛心疾首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满是痛楚:“十年前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宰相宗楚客接受突厥將军忠节七百两黄金的贿赂,让他在朝中做內应,隨后私自遣人传旨,造成娑葛的误会,致使其公然起兵攻打幽州,那场战爭持续了五年之久,多少將士埋骨他乡,多少百姓家破人亡!前车之鑑,难道还不足以为戒吗!”
张柬之长嘆一声,缓缓点头,眼中满是赞同与无奈。
就在这时,狄仁杰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语气坚定:“柬之,宗楚客的歷史,绝不能在你我手中重演!我即刻起程赶往突厥,亲自面见吉利可汗,澄清误会。你立刻返回京中,务必劝服陛下,让她等我的消息,同时严令左右龙武卫主將,不得擅自出兵浪战!”
张柬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点头:“好!我今日便动身返回京城,定不辱使命!”
狄仁杰拍了拍张柬之的肩膀,语重心长:“朝中的局势,全靠柬之你了!”
张柬之紧紧握住狄仁杰的手,眼中满是担忧与敬佩:“千斤重担都落在你的身上,怀英兄,此去突厥路途艰险,你一定要多保重!”
狄仁杰重重点头,目光坚定:“时间不等人,我们分头行动!”
此时的帅府后园,却是另一番景象。阳光洒在青砖铺就的演武场上,八大军头身著短打,手持长枪,正演练著一套新创的枪法,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虎虎生风。李元芳披著一件素色外袍,坐在场边的石凳上,时不时出声指点几句,声音虽轻,却精准地指出每个人的不足。
张扬、如燕、曾泰、狄春、吴大憨、王铁汉围在一旁观看。吴大憨看著场上精彩的招式,不时拍手叫好,发出阵阵憨厚的笑声;曾泰则时不时对张扬低声点评几句,眼中满是对八大军头身手的讚嘆。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园外传来,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狄仁杰快步走来,神色凝重,与往日的从容截然不同。李元芳见状,连忙挥手打断张环等人的演练,起身迎上前去,恭敬地喊了一声:“大人!”
八大军头也连忙收势,躬身行礼:“参见大人!”
狄仁杰摆了摆手,示意眾人免礼,隨即沉声道:“而今事態万分严重,我必须立刻赶往突厥!”
李元芳一惊,连忙问道:“怎么了,大人?出了什么事?”
狄仁杰长嘆一声,目光扫过眾人,语气沉重:“朝廷接到吉利可汗发出的塘报,赵文翽大军的尸体,在突厥境內的金山被发现了。陛下怀疑是吉利可汗与李尽灭勾结,將我大军诱入突厥境內后歼灭。”
“什么?”在场眾人闻言,无不震惊,纷纷面面相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狄仁杰看著眾人的反应,继续说道:“这不是意外,而是一个巨大的阴谋!我现在终於明白了,他们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李元芳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接口道:“他们是想伙同契丹,將突厥捲入战爭,造成北地大乱的局势,然后从中渔利,趁机乱中夺权!”
狄仁杰点头,语气中满是愤怒与担忧:“这是个前所未有的巨大阴谋!一旦得逞,战火便会重新燃起,百姓將再次遭逢涂炭。到那时,突厥大军与契丹合兵一处,不光崇州难保,就连幽州、营州、云州、代州、凉州也势必失陷,我大周北方的大门,便会被彻底摧毁!此计之歹毒,实在令人髮指!”
李元芳长嘆一声,眼中满是痛惜:“一旦陛下下旨对突厥用兵,那几年前我们在幽州付出的一切努力,就都付诸东流了!战火重燃,生灵涂炭,老百姓又要遭罪了。”
曾泰、张扬等人听了,个个面色凝重,目光纷纷投向狄仁杰,等待他的决断。
狄仁杰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语气斩钉截铁:“有我狄仁杰在,就绝不允许这些佞贼的奸谋得逞!曾泰、如燕、张环、李朗、杨方、仁阔,你们立刻收拾行装,隨我一同赶赴突厥!”
如燕闻言,又惊又喜,眼中瞬间亮起光芒,不敢置信地问道:“叔父,你、你肯带我去?”
狄仁杰看著她急切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点头道:“快去收拾东西吧,我们耽搁不起。”
“太好了!”如燕欢呼一声,转身便向自己的住处飞跑而去,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鸟;八大军头也连忙躬身领命,转身去收拾行装。
李元芳看著狄仁杰,眼中满是担忧,上前一步道:“大人,此去突厥必定艰险异常,还是让卑职跟在您身边吧!有我在,也能多一份保障。”
狄仁杰望著他尚未完全痊癒的身体,轻轻摇头:“你的伤口还未癒合,当务之急是安心养伤,切不可再劳顿。崇州的一切,就都交给你了。”
李元芳看著狄仁杰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便不再坚持,脸上露出一抹瞭然的笑容:“大人,我明白了,定不负您所託。”
狄仁杰的目光隨即落在张扬身上,语气郑重:“別忘了我之前对你说的话,好好照顾元芳,守好崇州。”
张扬躬身领命,语气坚定:“是,学生定会照顾好李將军,绝不让您分心!”
狄仁杰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又转向一旁的吴大憨,语气温和了许多:“大憨呀,我走之后,你要听狄春的话,不可胡闹,知道吗?”
吴大憨眨了眨眼,看著狄仁杰,认真地问道:“你要走了?”
狄仁杰点了点头。
“还回来吗?”吴大憨又问,眼中带著一丝不舍。
狄仁杰被他直白的问话逗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当然回来。”
“那你早点回来。”吴大憨认真地说。
狄仁杰笑著点头,隨即转向狄春,语气郑重:“狄春,你要多费心,照顾好大憨。”
“老爷放心,”狄春连忙应道,“有我在,定不会让大憨出事。”
一旁的王铁汉静静听著这一切,没有说话,只是眉头微蹙,眼神闪烁,似乎在思索著什么,与周围凝重又带著几分急切的氛围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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