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柳州 诸天:从家有儿女开始
张扬策马扬鞭,一路风尘僕僕地进了柳州城。他早听闻柳州是蛇灵的一处隱秘大本营,此番前来,自是带著几分警惕。寻寻觅觅间,他挑中了一家门面还算周正的客栈,翻身下马,將韁绳往手腕上隨意一绕,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小二,来一间上房。”张扬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店小二正麻利地擦拭著柜檯,闻声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著殷勤的笑:“客官,您把马匹交给门口的伙计就行,小的这就领您去后院儿。”
张扬頷首,依言將马递了出去,隨后跟著店小二穿过一道月亮门,来到僻静的东跨院。小院里栽著几株芭蕉,绿意盎然,倒是消解了几分赶路的疲惫。店小二推开一间雅致的客房门,侧身引他进去:“客官,这可是咱们客栈最好的上房,您先安顿下来,小的这就去给您打水。”
张扬迈步进门,將肩上的包袱往八仙桌上一放,抬手掸了掸衣襟上的尘土。他刚打量完屋內的陈设,小二便提著一桶温热的水走了进来,还贴心地送上一方乾净的面巾。
“这位郎君,一路辛苦,您先洗把脸解解乏吧。”
张扬谢过小二,接过面巾浸了浸热水,敷在脸上。旅途的风尘与倦意,隨著那股暖意散了大半。他抬眼打量这间上房,窗明几净,桌椅陈设也算齐整,只是墙角蛛网未清,透著几分久无人住的冷清,倒合了他不欲引人注目的心思。
小二將水桶搁在门边,搓著手陪笑道:“郎君要是饿了,楼下灶上正燉著软烂的酱肉,配著新蒸的白面馒头,香得很。要不要小的这就给您端上来?”
张扬摆摆手,摸出几文散碎银子递过去:“不必,我歇会儿再去。这银子你拿著,替我餵好那匹马,草料要足,饮水要净。”
小二眼睛一亮,忙不迭接过银子:“郎君放心,小的保管把您的马伺候得妥妥帖帖!”说罢便弓著身子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將门轻轻带上。
房门落閂的声响落下,张扬脸上的平和霎时褪去。他快步走到窗边,撩开窗纱一角,锐利的目光扫过院中动静。芭蕉叶影婆娑,院外隱约传来行人的谈笑声,一切看似寻常,却让他心头的警惕更重了几分——柳州是蛇灵的地盘,越是平静,便越是藏著暗流。
张扬敛了心神,在桌边落座,手捧一杯温热的白水,眸光沉沉地望著窗外。如燕姐的叮嘱犹在耳畔——柳州城里藏著她们姐妹的秘密联络点,只是眼下风声鹤唳,绝不能贸然前往。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先去如燕提过的另一处地方。那地方唤作**解忧店**,听著是销金窟一般的青楼,內里却做著情报买卖,像血滴、铁手团这等江湖势力,想必能在那里打探到些蛛丝马跡。
主意既定,他起身提起倚在墙角的横刀,刀柄上的铜环轻响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仔细閂好房门,確认无误后,才转身融入了柳州城熙熙攘攘的暮色里。
解忧店坐落在柳州最繁华的坊间,朱红的门楼掛著鎏金的灯笼,丝竹管弦之声隔著老远便能听见,门庭处车水马龙,一派奢靡热闹的景象。张扬敛了锋芒,混在人群里迈步走了进去。
刚跨过门槛,一股脂粉香夹杂著酒香扑面而来。一个穿著锦缎褙子、珠翠满头的老鴇扭著腰肢迎上来,脸上堆著精明的笑,伸手就要往他胳膊上搭:“哎哟,这位郎君,生得这般俊朗,倒是头一遭见呢。”
张扬嘴角噙著一抹淡笑,身形微侧,不动声色地避开了老鴇的手,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老板,给我寻个雅间。另外,我还想见见几位神秘的朋友。”
老鴇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瞭然,隨即又堆起笑来,语气热络了几分:“好呀,客官是懂行的人,楼上请,楼上清静。”
她引著张扬上了二楼,拐进一间临窗的雅间。房间里陈设雅致,檀香裊裊,与楼下的喧囂判若两个天地。桌上早已摆好了精致的果盘,旁边还放著一个不起眼的乌木小箱子。老鴇指了指那箱子,压低了声音道:“客官,规矩您想必是知道的——您想问什么,只管写下来放进箱子里。您先在这儿喝杯酒歇歇,自会有人来给您报价。咱们店只收酒水钱,买卖成不成,全看您和买家谈。”
张扬听罢,从袖中摸出一块沉甸甸的银子,拍在桌上,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钱不是问题。”
说罢,他取过纸笔,略一沉吟,提笔写下**“血滴”“铁手团”**五个字,字跡力透纸背,带著几分凛然之气。他將纸条叠好,放进那乌木箱子里,动作乾脆利落。
老鴇眼疾手快地抱起箱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顛了顛手里的银子,眉开眼笑地退了出去:“客官稍等,小的这就去安排。”
房门被轻轻带上,张扬独自坐在雅间里,指尖轻轻叩击著桌面,耳畔是楼下隱约传来的歌舞声。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小二端著一壶酒推门进来,恭敬地说道:“郎君,您先喝点儿酒,暖暖身子。”
张扬抬眸瞥了一眼,淡淡示意:“放桌上吧。”
小二应声放下酒壶,躬身退了出去,再次將门带好。
雅间里重归寂静,张扬端起酒杯,却没有饮下,而是屏息凝神,运起內力,仔细聆听著周围的动静。然而入耳的,儘是隔壁雅间的嬉笑打闹,还有楼下游廊里姑娘们的软语娇嗔,鶯鶯燕燕,靡靡之音,听著竟和寻常青楼没什么两样,半点也看不出是做情报生意的地方。
他正暗自思忖,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两个身著素色罗裙的姑娘走了进来。一人抱琴,一人持琵琶,裊裊婷婷地走到桌前,敛衽施礼,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见过郎君。”
张扬眉头微挑,目光在二人身上一扫而过,开门见山:“怎么?我要的东西来了?”
抱琵琶的姑娘抬起头,眉眼含笑,语气却带著几分歉意:“郎君说笑了。您要的消息事关重大,我们姐妹只是老板遣来给您助兴的。等会儿老板自会前来,与您细说。”
张扬微微頷首,指尖在酒杯沿上摩挲著,语气依旧平淡:“好啊,价钱不是问题。”
得到答覆,两位姑娘对视一眼,隨即在桌边落座。琴音轻起,琵琶和鸣,曲调婉转悠扬,初听只觉悦耳动听,可听久了,却隱隱透著一股勾魂摄魄的意味,让人不自觉地心神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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