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很清醒 恶女文小炮灰,被四位男主覬覦
阮皎脑袋里轰的一声,仅存不多的理智炸了。
不管是她认知里的段君彦,还是弹幕里描述的段君彦,从来都是恣睢薄情、矜贵毒舌的高岭之花。
她连做梦都不会梦到这种场面。
像是小孩子抓著奶瓶不肯鬆手,哽咽地、委屈地、颤慄地抱著她低声啜泣,一声又一声地叫出那个称呼。
本该让所有孩子都感到温暖的称呼。
阮皎不知道她有没有这样叫过,她一出生就被父母拋弃了,外婆教她的第一句话会是喊妈妈吗?
因为没有过被妈妈抱在怀里疼爱的经歷,阮皎没法跟一个哭成泪人的醉鬼共情,她只想赶紧打破尷尬的现状。
撑在男人宽肩的纤白双手,改为去推男人埋在她身前的头,掌心抵上濡湿的面颊,湿滑得没有受力点。
倒像是在轻轻抚摸他一样。
和冰凉的手不同,男人的脸很烫,灼热的温度沿著掌心纹理渗进肌肤,连带著阮皎的体温也跟著升高。
空气中玫瑰调的酒香越发浓郁,熏得她都有些醉了,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打湿了绒绒的碎发。
此刻的段君彦,在阮皎看来就是一头倔强的驴,怎么推他打他都不为所动,只会啪嗒啪嗒掉眼泪。
她的上衣都被他湿透了,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像是第二层皮肤,原本模糊的触感也愈发清楚直白。
偏偏男人面部摺叠度高,眉弓又高,鼻樑又挺,无一处不精致立体。
阮皎有点生气了。
她扬起右手,找了个好发力的角度,重重一巴掌拍在男人后脑勺上。
事实证明,头骨比手骨硬多了,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手掌麻了半边,疼得阮皎倒抽一口凉气。
要说好处也是有的,段君彦被她打醒了。
男人准確无误捉住她作案的手,还知道用力蹭掉满脸的泪痕,才慢条斯理抬起头来,视线落在她脸上。
微红上翘的狐狸眼,幽深的琥珀色眼眸荡漾在一片水雾中,醉意未消,却显露出几分慑人的侵略感。
湿润成簇的睫毛,薄粉覆盖的眼皮,让他看上去真像是勾魂摄魄的狐狸精,靡丽妖艷到了极致。
阮皎被他危险的眼神盯得心里直发毛,可与此同时,心里另一个邪恶大胆的小人又在讚嘆——
他哭过的样子可真漂亮。
如果阮皎这时候分神去看弹幕,就会发现类似的审美不是她一个。
但她只是乾巴巴地解释。
“那个,你喊错人了,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听见,顾教授还有事找我,你还想喝的话,我就先走了……”
女孩明显被嚇得不轻,语无伦次,毫无逻辑,前言不搭后语。
男人握著她的手腕骤然收紧几分。
“说说看,你都听到什么了?”
阮皎怎么可能说得出口,憋红了一张娇美小脸,瞪圆了眼睛盯著他。
段君彦漫不经心垂眸,视线触及到那片湿透的深色布料,薄薄一层,贴在她饱满的肌肤上起起伏伏。
那双精明的狐狸眼陡然转深,被吸引到挪不开眼,连带著喉咙深处都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乾渴燥热。
他强迫自己收回视线,隨手拎过酒瓶闷了一口,才清明几分的眼眸重归於迷离,飘忽地落在女孩脸上。
阮皎急了:“你先放开我再喝!”
男人大掌捧著她緋红的脸蛋,距离骤然拉近,鼻尖险些撞上鼻尖,深邃含情的瀲灩双眼凝视著她。
他清冽的嗓音听上去很清醒。
喊出来的两个字却让人耳热。
“妈妈。”
段君彦自嘲地轻笑一声,眼眸蒙著一层薄薄的雾气,问她话:“说话,你刚才是不是听到我喊这个了?”
阮皎哪敢承认,这男人清醒后知道自己干了这么蠢的事,丟脸丟到姥姥家,还不把她大卸八块啊?
男人並不执著要她的答案,手指沿著她的脸颊流连,自顾自絮叨著:“她从来没有过、从来没有……”
“那么轻柔地摸过我的脸。”
阮皎:“……”
轻、柔?摸、脸?
她承认刚才的姿势不好发力,但她的確是在打他耳光没错。
他低声呢喃著,眷恋的语气,似乎在回味刚才那些巴掌,弧度完美的薄唇,也朝著她越来越贴近。
阮皎双手抵著男人的胸膛。
“段君彦,你清醒点……”
双唇相触的前一秒,男人原本对准的角度,刻意稍微往右偏了一点,轻轻地落在女孩白嫩脸颊上。
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不用强调,我很清醒。”
阮皎没想到他真的亲上来,脑子乱糟糟的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知道自己被男人扶著站起来。
接著是一件质感极好的西装外套披到身上,温暖厚重的乌木沉香將她包裹,沾染著未散的玫瑰调红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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