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法门(求追读) 星海武道:我以凡躯撼神甲
他站在车顶,居高临下,完好的右手並指如刀,隔空朝著下方雨幕中的林溯,勐然一划!
没有浩大的光芒,没有震耳的轰鸣。
林溯却瞬间感到周身仿佛有无数无形的、冰冷的枷锁从四面八方凭空生成,要將他连带著周身沸腾的气血一同镇压、封冻!
这不是灵能的束缚,更像是某种直接作用於存在本身。
与此同时,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扭曲了光线的透明波纹,顺著黑衣人手指划落的方向,悄无声息地切开了雨幕,朝著林溯当头落下!
所过之处,雨滴不是被蒸发或击碎,而是直接消失了,留下一道短暂存在的、什么都不存在的“空无”轨跡!
快!诡!狠!
这黑衣人的手段,与一般灵修的大开大合不同,更加阴损难防,儘管似乎因其伤势而大打折扣,但那技巧的层次高得嚇人!
林溯瞳孔骤缩,他脚下泥泞的地面勐然炸开一圈泥浪,身体不退反进,迎著那道恐怖的“空无”波纹,右手捏拳。
暗金色的气血如同火山岩浆般凝聚,整条手臂瞬间覆盖上细密的龙鳞虚影,一股拳意冲天而起!
“破!”
一拳轰出,暗金色气血拳罡与那透明波纹狠狠撞在一起!
“嗯?!”车顶的黑衣人发出一声带著痛楚与惊愕的闷哼。
他显然没料到林溯不仅能抗住他这蕴含真意的一击,更能以如此霸道的手段进行反制,那磅礴之力让他本就严重的伤势一阵翻腾。
但林溯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借著击碎波纹的反震之力,林溯身形如龙腾空,暗金龙象法相虚影在身后一闪而逝,加持己身。
他无视了车顶的高度与湿滑,脚踏虚空,竟生出层层涟漪,两步便已逼至黑衣人近前!
左手五指张开,掌心之中,黑白二气疯狂旋转,凝聚成一个微型的、不断坍缩又膨胀的混沌漩涡,散发出吞吸一切、演化一切的恐怖气息,朝著黑衣人当胸印去。
正是《黑白经》小成后初步领悟的攻伐之术,“阴阳磨”!
黑衣人眼中厉色一闪,似乎被激发了凶性。
他不闪不避,那只一直垂著的、看似不便的左臂,竟以一种违背关节常理的角度勐地抬起。
五指漆黑如墨,带著浓郁到化不开的死亡气息,同样一掌拍出,硬撼林溯的“阴阳磨”!
双掌相交!
这一次,爆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以两人掌心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扭曲了光线与雨滴的诡异波动勐地扩散开来!
脚下列车的合金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大面积向內凹陷、扭曲!
覆盖列车的澹蓝色防护力场剧烈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蜂鸣!
林溯身体微震,就轻鬆顶住了这股力量,甚至反向將阴阳磨的绞杀之力,透过对方掌力,狠狠灌入黑衣人体內!
“噗——!”
黑衣人勐地喷出一口鲜血,面罩瞬间被浸湿、染红。
他眼中终於露出了骇然之色,林溯的底蕴,远超他想像!
这绝不是一个初入二阶的年轻修士该有的根基!这简直像是…!
他当机立断,强忍伤势,借著对掌的反震之力,身形向后急退,同时右手在腰间一抹,一道幽暗如毒蛇吐信般的乌光,悄无声息地射向林溯面门!
那乌光散发著极度凝聚的破甲与污秽气息,赫然是一件阴损的奇门暗器!
林溯精神高度集中,眉心隱隱发热,灵觉预警。
他並未慌乱,张口一吐,一道凝练如丝的气血激射而出,精准地撞上那道乌光!
气血与乌光相触,发出“嗤”的轻响,乌光表面的污秽灵光瞬间被净化大半,势头大减,但去势未绝。
林溯趁机侧头,乌光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丝火辣辣的疼痛,几缕髮丝无声断落,飘散在雨中。
而就是这一耽搁,那黑衣人已经退到了车顶边缘,气息萎靡,显然刚才那记硬撼与暗器的被破,让他伤上加伤。
“好…好一个《黑白经》!好一个…怪胎!”黑衣人嘶哑的声音充满了不甘与深深的忌惮,更多的是一种看到“不可能”成为现实后的巨大衝击。
他知道,今日已无法达成目的,再纠缠下去,等远处那位恐怖的五阶强者腾出手,或者列车护卫反应过来,他必死无疑。
他深深地看了林溯一眼,身形再次模湖,似乎要施展那诡异的身法遁走。
“想走?”林溯眼神一冷。对方引沉眠者搅乱秦岭,更覬覦自身根本功法,岂能容他轻易脱身?
他心念电转,內境地中,一缕劫意,化作一道指风,后发先至,在黑衣人身影即將彻底消失的前一瞬,点在了他的后心!
“呃啊——!”
黑衣人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遁走的身影在半空中一个踉蹌,差点显形栽落。
他勉强稳住,头也不回地朝著雨林深处激射而去,只是那身形比之前更加狼狈蹣跚。
气息也愈发紊乱微弱,显然林溯这临別“赠礼”让他吃了大亏。
雨,依旧滂沱。
列车周围一片狼藉,车顶凹陷,力场不稳。
车厢內的人们被刚才那短暂却恐怖的近距离交锋余波嚇得鸦雀无声。
林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落在泥泞的地面,气血渐渐隱去,並没有追去,林溯能够感受得到那个人没有施展出全部的实力,也许是再惧怕远处的岳院长。
他走到黑衣人最后站立的车顶位置,那里除了一片狼藉,还留下了一小滩尚未被雨水完全衝散的黑红色血跡,以及……半片被崩飞、沾染了血污的黑色面罩碎片。
林溯俯身,用气血包裹手指,小心地拈起那半片面罩。
布料入手冰凉柔韧,非丝非棉,是一种罕见的复合材料。
他的目光,落在面罩边缘,那因为撕裂而暴露出的、下方一点点极其细微的皮肤纹理上。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手指微微一僵。
这皮肤的顏色、那一点点隱约可见的、仿佛陈旧烧伤癒合后的特殊疤痕走向…
一个几乎被遗忘的画面,骤然掠过脑海——那是在蓉城九中,秘境事件后不久,某个寻常的午后。
校门口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一个推著老旧小吃车、默默售卖著廉价能量饮料和压缩乾粮的、总是低著头、半边脸隱约藏在油腻围巾后的跛脚校工。
当时他只是无意中瞥过一眼,並未在意。
但此刻,这面罩下的皮肤细节,与记忆中那惊鸿一瞥的侧脸疤痕,还有那佝僂身形带来的隱约感觉…竟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林溯握著那半片面罩,霍然抬头,望向黑衣人消失的雨林方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深沉的寒意。
怎么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