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苏家 星海武道:我以凡躯撼神甲
府內张灯结彩,宴设正厅。本宗显然花了心思,席面全是祖星菜式,连酒都是蓉城老窖。
但喜庆氛围掩不住暗流——西岭支的人还没到。
宴至半酣,门外忽然传来喧譁。
“西岭支苏瀚,携子明轩、明杰,贺家主团聚!”
话音落,一行人闯入。领头的是那个早有一面之缘的中年人,苏瀚。
他左侧站著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短髮如钢针,穿恩启武大制服,眼神倨傲——苏明轩。
右侧则是一台悬浮医疗舱,透明罩內躺著个枯瘦如柴的身影,全身插满维生管线,正是被林溯废掉的苏明杰。
满堂寂静。
苏云海放下酒杯:“苏瀚,你来便来,带医疗舱入宴,是何用意?”
“家主莫怪。”苏瀚皮笑肉不笑,“明杰听说打伤他的表哥来了,哭求要来见一面。
毕竟都是苏家血脉,有些误会总得当面说开。”
他把“误会”二字咬得极重。
医疗舱內,苏明杰睁开眼,死死盯住林溯,嘴唇蠕动。扩音器传出嘶哑机械音:“林…溯…你…好…”
林溯起身,走到大厅中央。所有人目光聚焦。
“苏明杰。”他平静开口,“龙虎秘窟,你欲阻我前路,我废你修为留你一命。此因果,你可认?”
机械音尖叫:“我…要…你…死…”
“那就是不认了。”林溯转向苏瀚,“所以今日,你们是来寻仇的。”
苏瀚冷笑:“祖星有律令压制,明杰才著了你的道。若公平一战,你不可能…不对你怎么是共鸣境了...”
“那就公平一战。”林溯打断他,目光看向苏明轩,“你弟弟说我靠律令贏他。那你呢?二阶共鸣境,没有律令压制,还是同阶,你敢接我一招吗?”
满场譁然!
苏明轩像听到笑话:“一招?林溯,你以为登龙阶八十名就能挑战我?你太不把我至高武大的身份放在眼里了…”
“不敢?”林溯只问两个字。
“明轩。”苏瀚使眼色,“既然溯少爷想请教,你便『指点』他一招。注意分寸,別伤著亲戚。”
苏明轩走到场中,甚至没召唤机甲,只抬起右手:“表弟,我让你先出手。用你最强…”
话没说完。
林溯动了。
没有花哨动作,甚至没开龙象之力,只是最简单的进步冲拳。
但这一拳刺出时,空气发出被撕裂的尖啸!
拳锋所过,竟拖出一道扭曲的透明轨跡——那是引力被短暂改变的异象!
苏明轩脸色骤变!他感觉周围空间变成泥沼,自己像被无形之手按在原地。
本能让他瞬间鎧化—银色机甲从皮肤下蔓延,在拳锋及身前覆盖了胸口!
“鐺——!!!”
金属炸裂声震得樑上灰尘簌簌落下。
苏明轩倒飞出去,撞碎三张宴席桌才停下。胸口机甲护板凹陷粉碎,露出里面青紫的皮肉。他咳出一口血,满眼不敢置信。
全场死寂。
林溯收拳,转身回座。全程没说一个字。
但所有人都看懂了:一拳,破二阶机甲防御,除了那看不出来歷的气血之外就是纯肉身力量。
苏瀚脸色铁青。医疗舱里,苏明杰的机械音在疯狂重复:“不…可…能…”
苏云海忽然大笑,举杯:“好!溯儿这一拳,有我苏家祖上的风采!
来人,给明轩侄儿治伤,所有费用本宗出!”
本宗眾人纷纷附和,气氛瞬间倒转。
宴席继续,但所有人都心不在焉了。目光在林溯身上扫来扫去,有震惊,有忌惮,有算计。
林溯安静吃著菜。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拳只用了三成力,但足够了——他要的就是这种震慑。
宴至夜深才散。苏云海单独留下林溯,带他到书房。
书房里还坐著一人:白髮苍苍,病容憔悴,但眼神如古井深潭。正是苏家老爷子,苏婉的父亲,苏正弘。
“外公。”林溯行礼。
老人打量他许久,缓缓开口:“你母亲说,你练的是古武。”
“是。”
“古武在这个时代是绝路。”
“我走的不是別人的路。”
苏正弘笑了,笑得咳嗽起来:“好……好……苏家本宗沉寂三代,终於出了个敢走绝路的人。”
他颤巍巍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你太外公留下的,他说如果后世有子孙能在三十岁前推开神藏之门,便交给谁。你…到了吗?”
林溯沉吟片刻,点头。
苏正弘老泪纵横:“天不绝我苏家…拿著!”
玉简入手温润。林溯神识探入,只见开篇几字:
《金身术》
林溯心头剧震!
这玉简竟是金身术!涅槃道果条件显现之时,林溯就有意搜寻这些秘典,只是没想到在祖星没有找到的金身术,居然就在苏家!
“外公,这玉简……”
“收好,谁也別告诉。”苏正弘握紧他的手,“苏瀚今日受辱,不会罢休。他背后…可能有帝国的人。你在武学院要小心,但也不必怕——苏家本宗,从今日起,全力支持你!”
窗外,星月城灯火阑珊。
林溯握紧玉简,內境地中道果树无风自动。树梢上,涅槃道果雏形好像又凝实一分
宴席散去,暗流才开始真正涌动。
第二日清晨,昨日的剑拔弩张仿佛已烟消云散。
在世家博弈的长河里,一时的胜负从来不是终点,真正的较量在於谁能把胜利转化为绵延的根基。
接下来的几日苏正弘老爷子病情似乎因女儿归家而好转了几分,晨起时竟能在庭院里缓步走动。
他拄著沉香木杖,站在那株从祖星移植来的老槐树下,看苏婉细致地给母亲坟前供奉的瓷瓶换上新摘的玉兰花。
“你娘最爱玉兰。”老人声音沙哑,“她说玉兰花像从月亮上飘下来的。”
苏婉指尖轻颤,花瓣上的露水滴落。林镇远默默上前,接过瓷瓶摆正。
这对夫妇之间有种无需言语的默契,二十年风雨,把所有的深情都沉淀成了日常的扶持。
林溪在湖边餵那些锦鲤,她发现只要按照特定节奏轻叩栏杆,锦鲤就会排列成祖星古诗词的句子。
少女的笑声清脆,给这座古老府邸添了久违的生气。
而林溯,则被苏云青拉著在后院练武场“切磋”。
第七日终究来了。
空港候船厅里,苏家本宗来了十几人相送。
苏正弘老爷子坚持要到场,他坐在悬浮轮椅上,握著女儿的手只说了一句:“常回来。”
苏婉重重点头,眼泪终於落下。
林镇远向苏云海抱拳:“大哥,溯儿在地月,劳你多看顾。”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苏云海回礼,又看向林溯,“武学院水深,但有岳院长的关注,没人能用盘外招动你。放心去闯。”
浮空艇缓缓升空,父母的身影在视野中变小。
林溯一直站到艇影彻底消失在地月大气层的金色光晕里,才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