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捡野货 山城1997从打米房到旧货市场
中午重新用甑子蒸了米饭,刘兴文確实饿得不行,只上午四个小时,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饭桌上气氛很僵,俩孩子不敢多说话,都只守著面前的一盘菜吃。
刘兴文端著碗站著吃,实在是坐著腰酸,不得劲儿。
吃完饭再眯会儿,下午还得干几个小时。
“燕儿,我逮了半瓶子渠算儿,记得和著糠皮餵鸡。”刘兴文边打著哈欠往屋走,边提醒那头在收拾饭桌的媳妇儿。
渠算儿是蚯蚓的土话。
张燕儿答应了一声,也不管还在斗法的两位嫂子,自顾自收拾完灶头,又把谷糠和水揉了揉,再把刘兴文逮回来的蚯蚓扔进去,就端著瓷盆去了鸡棚。
刘兴文觉著才睡著,张燕儿就进屋来把他喊醒,“一点多了,莫睡了,晚上该睡不著了。”
“哈——”刘兴文打了个悠长的哈欠,以前哪有这种沾枕头就睡的好习惯。
他呆愣愣地从床上爬起来,一边穿外套,一边问张燕儿:
“大嫂二嫂没吵起来嘛?”
张燕儿摇头,“应该吵不起来,毕竟都没分家,吵起来晚上妈老汉回来了不好看。”
刘兴文又说起下午的安排:
“我下午四点多钟应该会把牛牵回来,你有空牵出去放一放。对了,自行车锁的钥匙在哪儿哦?”
张燕儿一边去矮组合的抽屉里翻找,一边好奇问:
“你下午要去镇上咩?”
“先前去山里砍木头的时候,见到有几窝野梨子树,还有很多板栗,我带个背篓去捡点儿回来,明天一起背到你妈老汉那边去。”
张燕儿把手指大小的钥匙递给刘兴文,一双亮亮的眼睛一直盯著面前人。
自家丈夫確实很不一样了,以前回娘家,都是千不愿万不愿的,更別提会像今天这样考虑到不能空手去,要提东西过去,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但好歹是个心意。
她眼眶浅,心思藏不住,被穿好衣服的刘兴文看了个正著。
“莫担心,借的钱最多一年就能还清,日子会好起来的。”
“嗯。”张燕儿也不嫌刘兴文外套上有泥巴,就那么靠在人怀里,声音闷闷的回答。
下午刘兴文依旧赶著水牛在田里奋战,中午的三碗白米饭很顶用,刚到四点钟,他就把一亩地犁完了。
就是这腰杆子酸得厉害,晚上得让媳妇儿给好好捶捶。
刘兴文把铁犁和牛軛放回猪圈屋里,隨意打水擦了擦身上的泥点子,就从米仓屋里抬出了还很新的自行车。
永久牌,这是他和张燕儿结婚时候,张家给买的陪嫁,花了將近四百块。
这年代的自行车,还是有大横槓的款式,也就是大名鼎鼎的“二八大槓”。
张燕儿试过几回,骑著费劲,后面去镇上赶场都寧愿走路,这辆自行车也就成了刘兴文的专属。
刘兴文把大號的背篓拿绳子绑在自行车后座的右侧,又拿了把快退休的火钳,一副尼龙手套,两个尿素袋子,想了想又去妈老汉屋里翻出了一把电筒,这才推著自行车往大路上走。
张燕儿正好在路边的地里翻土,她见著人,连忙挖了两根地瓜儿,又从田沟里捡了个柚子,拿镰刀划开掰皮,才往刘兴文的方向走:
“这些拿去打口渴,早点儿回来哦,不然天黑了骑车不安全。”
“要得,我带了个电筒的。”
刘兴文接过剥好的柚子,掰开一瓣和张燕儿分著吃了,这才熟练地骑上二八大槓,往远处的山边骑去。
他们附近的山头都是土耕地,刘兴文要骑到好几公里之外的野山里,才能找到野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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