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废品站 山城1997从打米房到旧货市场
“外头我看还有风扇收音机这些,最后要囊个处理哟?分开电机和外壳卖咩?”
这个年代的电风扇还不像后世,底座外壳这些都是纯金属做的,里头的电机更是纯铜的,回收回来肯定不会亏钱。
中年男人见刘兴文穿得乾乾净净,以为是镇上的小买卖户,出於好奇心拆过部分电器来研究。
所以他笑著答道:“是噻,我又不会修,肯定只有掏出最值钱的部分,卖到那些五金回收店里噻。”
在普通农村这种地方,也没有几个人能专门去学电路维修的,大部分不是在种地,就是像刘家三兄弟一样,去进厂下力工。
刘兴文问起正事:“师傅这里有没有铁皮哦?要个十几米的样子,焊接用的锡丝这些也要。”
中年男人指指塑料板房子的后面,那边堆了半人高的大小铁皮,但都是从不同物件上拆下来的,形状有圆有方,买回去得自己按照尺寸裁一裁。
“囊个卖嘛这些?”
“隨便给个一两块嘛,也不值啥子钱。”
“那我顺便拿根铜线,一共两块钱的。”这年头废铁皮卖不出什么价,顶多也就两三毛一斤,两块钱能买十斤的铁皮。
刘兴文在一堆生锈的铁皮里好歹翻出几块比较新的,又朝老板要了根铁丝捆上。
铜线还带著绝缘皮,大约两臂长。
至於锡丝,老板就没几根了,刘兴文也没买,正经焊接这些铁皮,还是要拿到镇上或者县城里的维修铺子上去才行。
家里也没有傢伙事儿。
拖著一捆铁皮出来的时候,张燕儿还在疑惑,“买这些铁皮做什么?要打铁柜子吗?”
刘兴文只应了两句无关紧要的,並没有多解释。等他做得多了,张燕儿自然就会信了。
路过刘子晴的学校,正好遇到学生放学。
村里的小学拢共才一个老师,全科目都是这个老师教。
刘兴文朝前头提著个塑胶袋的刘子晴打响铃,后者惊喜地转过身,隨即笑开来脆生生喊“三叔三娘”。
看清刘子晴手上的包穀饼子,张燕儿笑问:“谁给你做的饼子?”
刘子晴把塑胶袋往前递:“二娘专门给我做的!还说让我不要告诉別人!”
估计是二嫂愧疚心作祟,这才会想著要怎么补偿刘子晴。
刘兴文没接,回道:“既然是给你的,你自己吃吧。要我载你回去不?”
骑自行车要绕个大圈儿才能到家,刘子晴平常都是抄小路跑田坎,不到五分钟就能跑回小院儿。
果然,刘子晴摇头,一边掰著包穀饼子嚼著,一边指著田坎道:
“我跑回去比你们骑车快!三叔,昨天你是不是抓回来一只兔子啊?”
刘兴文指指背篓的尿素口袋,抬一抬下巴示意刘子晴可以摸一把。
刘子晴蜻蜓点水似的戳了两下兔耳朵,立即就收了手,生怕红眼兔子回头就给她一口。
“哇!竟然是灰色的毛!三叔,这兔子是不是要卖掉啊?不能养在院儿里吗?”
刘兴文也懒得多解释,毕竟过两天就要送人的,他点点头道:
“还能养两天。”最好明天赶场回来,再去山里抓两只,一只提过去有点儿少。
等他俩回到家时,刘子晴都已经选好了一把嫩草在手上,就等著餵兔子了。
刘兴文用拉回来的铁皮做了个简易笼子,就把野兔丟了进去。
他也不管刘子晴怎么喂,径直拿著铜线就出了屋子。
爸妈那屋的老旧黑白电视经常搜不到台,还容易起雪花点。他就想著自己做个放大器支窗户外边,雷雨天气再提前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