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900元 山城1997从打米房到旧货市场
又等了十来分钟,这才见著个穿职业套装的女人,化了淡妆,也戴一副眼镜。
刘兴文说明来意,女人不太乐意的模样。
但无意间瞥见刘兴文手腕上的手錶,突兀道:
“你这手錶是京城那边买的吧?”
刘兴文听张燕儿转述过大嫂的话,也仔细看过手錶的外观,不像是一手的,所以也就实话实说道:
“京城的亲戚买了寄回来的,二手的,原厂表壳是不锈钢的,这应该是二手贩子重新换的。”
戴眼镜的女人挑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你还挺懂的。我这厂子里的零部件都是原厂直发的,你单独买零件回去,能有把握自己装配好?这可不包售后。”
刘兴文放下手腕,想了想才半真半假道:
“家里亲戚有一台打米机,故障了几次,找人来修,我帮著打了几回下手,大致零部件也就摸熟了。”
“最近想著自己也开个打米房,镇上、电器市场都看了看,价格都太贵了,所以才找到厂房这里,看能不能买到核心零部件,拉回去我自己组装。”
戴眼镜的女人依然没鬆口:“我们作为经销商,组装售卖也是合同的一部分,所以不能单卖给你。”
“不过那里头有两台回收的裸机,你要是能接受的话,可以价格低点儿拉回去,也省得我再找人来修。”
回收的裸机,要么修好当二手的折价卖掉,要么返厂等著原厂那边返差款,两种方式女人都嫌回款太慢。
还是打米机的价格太高了,有钱买的城里人用不著,有切实需求的乡镇人又买不起,这一院子的机器部件女人还不知道怎么脱手呢。
刘兴文原本不抱希望的心情又骤然转晴,他需要的就是这种裸机,核心部件不缺,又能以最低价格拿到。
院子最里边的房间里摆著两台去掉铁皮的裸机,只有螺纹研磨轮,和传动装置,皮带和吸风分离的扇叶都没有,更不用提入谷口和出米口了。
但那些都是次要的,刘兴文得到许可,动手开始检查筛网和研磨轮。
其中一台磨损比较严重,另一台零部件都还不错,只需要换个筛网。
刘兴文问起价格:
“这台机器价格能到多少?顺带再买个筛网。”
戴眼镜的女人知道,这人还真不是二把刀,索性也就直言了:
“加上电机,一千九,筛网就当给你的售后了。”
刘兴文检查得仔细,自然也不墨跡,当即就点了头,“我们可以先写个定金条子,我今天没带那么多钱来,况且还要重新去订铁皮壳子,估计要等铁皮壳子做好了,一起来付尾款。”
要是刘兴文表露出要讲价的意思,戴眼镜的女人会直接把人请出去,毕竟她给出的就已经算是低价了。
她本来就是个嫌麻烦的人,不然也不会直接就要把裸机低价出手。
毕竟回款到手里才有安全感。
女人姓刘,竟然还是本家。
刘厂长打了个电话,不出十分钟,就有人拿著一份列印好的购买合同出来。
虽然就一千九的单子,但文件上却写得很正式。
今日交付三百块,十天之后交付剩下的一千六,附赠筛网一对。
刘兴文收好双方签了字的单子,还有一张打米机原厂的详细说明书。低头忽地瞥见刘厂长手腕上也有一块同牌子的手錶,但表蒙好像有裂纹。
所以临走之前,刘兴文道:
“刘厂长,十天之后我来拉机器的时候,可以帮你换一块表蒙。今天实在没有工具。”
“它也该退休了,说不定哪天就当废品卖了呢。”
看来这位女厂长,有故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