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南下列车,龙入深海 重生80,开局签到八级工程师
周明压了压头上的帽子,將自己藏进汹涌的人潮里。
他没有去电报上写的那个地址,而是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一家最不起眼的小旅馆住了下来。
房间狭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吱呀作响的电风扇,墙壁上还残留著上一位住客拍死的蚊子血跡。
但这里,安全。
他需要一个据点,一个能让他冷静观察和思考的地方。
放下行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街上买了一张深圳地图。
在那个连导航都没有的年代,一张地图,就是他唯一的眼睛。
回到旅馆,他將地图在床上铺开,找到了电报上那个地址。
“罗湖区,渔民村,三巷十五號。”
他用笔在那个位置,画了一个圈。
然后,他开始在地图上,寻找所有与“木材”、“家具”相关的地名。
木材市场,家具厂,木材加工厂。
他相信,周建军作为木匠,他的活动范围,一定离不开这些地方。
他要做的,不是去救人。
而是先找到,周建军在这座城市里,留下的所有痕跡。
他的工坊在哪里?
他跟谁做生意?
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哪里?
只有把这些拼图都凑齐,他才能知道,绑走他的,究竟是什么人。
接下来的两天。
周明就像一个幽灵,游荡在深圳的街头。
他坐著顛簸的中巴车,穿梭在各个工业区之间。
他用蹩脚的普通话,跟木材市场的老板套近乎,打听最近有没有一个叫周建军的北方木匠来买过料。
他装作找活乾的工人,在各个家具厂门口徘徊,听那些工人们閒聊。
消息很杂乱,但渐渐地,一个轮廓清晰了起来。
周建军,在宝安区一个偏僻的城中村里,租了一个小院子,当做自己的木工房。
他手艺好,人老实,做的家具不仅结实,样式也比別人的新颖,生意很不错。
但就在半个多月前,他突然就不出摊了。
有人说他接了个大单,发財回老家了。
也有人说,他得罪了人,被人给“收拾”了。
一个在木材市场摆摊的老头,压低了声音告诉周明。
“那个北方佬啊,可惜了。听说他搞出来一种什么不用钉子的新式家具,好多老板都想买他的图纸,他就是不卖。”
“最后一个找他的,是香港来的一个老板,姓黄,开著小轿车,派头大得很。”
香港老板!
黄姓!
周明的心猛地一跳。
线索,对上了!
傍晚,周明按照打听来的地址,找到了位於宝安区的那个城中村。
这里比罗湖区更加混乱,狭窄的巷子里,污水横流,两边的握手楼几乎要贴在一起,將天空切割成一条狭长的缝。
周明七拐八拐,终於在巷子的最深处,找到了周建军的那个小院。
院门上,掛著一把生了锈的铁锁。
门板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周明绕到院子后面,那是一堵半人高的土墙。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確认无人。
一个助跑,双手撑住墙头,他便无声无息地翻了进去。
院子里,和他想像的一样,一片狼藉。
木料,刨花,散落得到处都是。
几件尚未完工的家具,东倒西歪地靠在墙边,上面蒙著一层灰尘。
看得出来,院子的主人,走得非常匆忙。
周明走进主屋,一股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里被人翻得乱七八糟,衣物,被褥,扔了一地。
对方在找东西。
找的,很可能就是那个“新式家具”的图纸。
周明的心,沉了下去。
他蹲下身,开始仔细检查每一个角落。
他相信,以周建军的老实和谨慎,如果预感到了危险,他一定会留下某种线索。
床底下,柜子后面,米缸里……
都没有。
就在周明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他的手,在触摸一个靠墙的旧木柜时,停住了。
这个木柜,是他当年亲手画图,让周建军做的。
柜子的背面,有一块活板。
那是一个极其隱蔽的暗格,只有他自己知道。
周明將柜子吃力地挪开。
果然,在柜子背板的一角,他摸到了一条细小的缝隙。
他用力一按。
一块木板,悄无声息地弹了出来。
暗格里,没有图纸,也没有信。
只有一样东西。
一块小小的,被磨得发亮的木牌。
木牌上,用刻刀,歪歪扭扭地刻著两个字。
“蛇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