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真传 笑傲从被嵩山灭门开始
二人抱拳道:“弟子谨记!”
这一节过后,该寧煜、沈知涯给自家亲传师父奉茶、磕头。
陆柏、汤英鶚饮了茶,又各自说了些勉励的话,便將左大掌门所赠宝剑赐下。
这时史登达从供台前转过身来,颇不好意思地说道:“哎呀,这会仙殿久不动用,负责扫洒的外门弟子竟是玩忽职守,连笔墨都未备下。”
“不过也不妨事,二位师弟且先回去,为兄回头自来给你们录名。”
沈知涯一听便微微皱眉。这算是怎么回事?堂堂真传弟子拜录名碟,怎么会如此儿戏。
可他左右一看,几位长辈浑不在意,寧煜也已经抱拳称是,也只好把些许不满压在心底。
掌门一脉,作风岂能如此散漫?
这一场仪式便就此虎头蛇尾地结束,眾人各自散去。
回积翠阁的路上,汤英鶚看出弟子心思,一边走著一边开口问道:“知涯,可是心有疑竇?”
沈知涯答道:“师父相问,不敢隱瞒。本门这一代真传虽然不多,可弟子到底上山五六年了,总也还是见过的。今日怎么...怎么如此简陋?”
收录真传弟子,是事关门派传承的大事。要开香堂,拜祖宗前辈,宣读门规,再由掌门亲自录名。
就算不似掌门收徒一般广邀武林同道来做见证,也该要本门眾內门弟子、下辖势力聚来观礼,以彰显门派昌盛、传承有序,也有团结內外、激发人心的意思。
可今天...观礼的人寥寥无几,掌门不露面也就罢了,居然连名碟都没有现场誊录。真是从未见过这样办事的!
寧煜是新上山的生瓜蛋子不晓得详情,可他沈知涯却是老资歷了,期待许久的场面让人如此失望,心里著实不是滋味儿。
“唉——!”汤英鶚走在前面嘆了口气。“这事儿...虽是另有隱情,可確实是亏待你了。”
不待沈知涯再问,汤英鶚又道:“此间种种,待时机合適,你自会知晓,为师还盼你不要心生怨懟才是。”
沈知涯忙道:“弟子岂敢?!”
汤英鶚摆了摆手:“你本也功课俱佳,如今成了真传...明日卯时日出前,到峰顶上来,为师作主,传你大嵩阳神掌!”
这便是要给实惠作补偿了。沈知涯听了大喜,连连答应,心中再无芥蒂。
......
另一边,寧煜也回到了陆柏的“仙鹤坪”。
“委屈寧师弟在我那儿歇了两宿,总算是把这里收拾出来了。师弟且看看,这屋子可住得?”
卢正海说著,引寧煜进了一间屋子。
寧煜进门来左右看了看,將长剑按在花梨木桌上:
“师兄说得哪里话。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能有片瓦遮身,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哪里还挑剔什么?”
“誒~师弟此言差矣。”
卢正海道:“咱们尊师江湖人称『仙鹤手』,此院名之『仙鹤坪』,师弟你大名又叫作『鹤轩』,这岂不是天大的缘分?”
“如今你既然拜入咱们嵩山派门下,便是背靠整个武林正道,怎么能是孤魂野鬼呢?”
寧煜却没接话儿,他见房中只一张床,问道:“卢师兄,这一座小院儿,只住我一个人吗?”
“那是自然!”
说到这里,饶是卢正海自詡城府深厚,口中也不免酸溜了起来。
“寧师弟可是真传弟子,真箇儿要计较,是有资格继承嵩山剑派掌门之位的!”
“这么说起来,哥哥我现在该喊上一句寧师兄才是!”
“岂敢岂敢......”
寧煜打了个哈哈,你来我往客套了几句,才把卢正海送走。
关门听了脚步远去,他轻轻回到桌边坐下,拿起长剑横在膝上,不住的摩挲著那剑格上的太室龙眠图。
“錚——!”
寧煜拇指一顶,长剑当即出鞘一寸。
剑身清亮冷冽、三棱四面,將寧煜倒映其上的双眼分割得晦涩难明。
“嵩山...嵩山...武林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