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失马 笑傲从被嵩山灭门开始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那弟子痛呼不止,紧紧攥住了天溟的胳膊。
“师兄,是画眉手!”他喊道:“那女人是画眉山庄的人,她將我的眼睛摘去了!”
“啊?”
一旁的天霄赶紧拨开他的手掌,往他脸上一看——当即长出了口气。
却见其眼眶上下皆有一道血线,皮下已然乌青。眼球里虽然泛红淌泪,但好歹不是空空一个血洞。
“还好还好,那女娃识得深浅,知道留手。”
那弟子虽然依旧疼痛不能视物,可一听自己眼睛还在,仍不禁来了精神:
“师兄,定要將那女子捉住!我刚才是一时不查吃了她偷袭,正要与其再比一次!”
天溟反握住其人的手,安慰道:“师弟宽心,已有咱们的人追出去了,一会儿定然让......”
话说至此,他突然一顿,抬头喝问:“追出去的人呢?!”
围著的眾人这才醒悟过来,齐齐向门口看去。
对啊,方才明明追出去了两个人,怎么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黑洞洞的门框好似一张血盆大口,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潜藏在夜里,正向这边儿窥探。
“噌——!”
又是两人拔出剑来,提在手里冲了出去。三息之后,门外便传来鏗鏘的金铁交击之声。
“有埋伏——!”
“啊——!”
天溟將师弟往天霄道人怀里一塞,当即拔剑而起。
衝出门来,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自家四个弟子。而十步之外,立著一个穿黑衣戴蒙面巾的身影,持剑站在明亮的月光下。
他当即喝问:“来者何人!竟敢寻我泰山派的晦气?”
寧煜轻轻一笑,抬剑点了点地上萎顿的四人,摇头道:
“我还以为,你的剑法已经够差劲。却没想到,这几个人的武艺更是稀鬆平常。
瞧你张口闭口泰山派,泰山派好大名声,门下竟然都是这样的酒囊饭袋吗?”
“是你——!”天溟指著人喝道。
虽然打扮不同,但听到声音,他还是快速地认出了来人。正是日前在镇外林中既使嵩山剑,又使泰山剑的小贼。
他心里立时一慌:此人武功居然如此了得吗?竟能在数息间料理了本门四个弟子?!
不过看了看自己身侧的同门,他胆气復又恢復了些,冷笑道:
“好你个藏头露尾的贼子,敢羞辱我泰山派,今日绝不能再放过你!”
寧煜哈哈一笑:“说得好像前日落荒而逃的鼠辈不是你,而是我一般!”
天溟登时恼怒,提剑便斩,口中喊道:“一起上,拿下此人!”
寧煜闪身后跃,避过一剑后转身就逃,嘴里不饶人地说道:“独斗不过便要以多欺少,这就是所谓名门正派嘛?!哈哈哈哈~”
“贼子休走——!”
泰山派一伙儿人叫骂著杀去,前后一追一逃,一溜烟儿便没了踪影。
便在这时,院门侧里突然迈出一道黑影,李开顏冷漠的表情这才暴露在月光下。
寧煜哪来的实力那么快解决四个人呢?
原来他二人观察著这边动静,早瞅准时机提前伏在院了门口。
等头前那两个泰山弟子追出来时,他们突然暴起,欺负人家来不及拔剑,一个照面便將其放到。
至於第二波提著剑衝出来的两个,那便是考校真功夫了。好在仍然能占著出其不意的先手,总归有惊无险的拿下。
而后李开顏便迅速地隱在了一边玩起了灯下黑,只由寧煜在后来者眼前亮相。
其实此处別无遮挡,刚才若是天溟等人朝旁边阴影里认真瞧上一瞧,李开顏便不可能藏住。
可惜寧煜开口那几句话说得太著招人恨,將那几人的注意力牢牢锁死在了自己身上。
李开顏朝著几人的去向深深看了一眼,皱眉自语:“这姑奶奶怎么也找来了?麻烦......”
他摇了摇头,迈步进了院子。
院儿里,天霄正与另一个弟子分左右架著伤员往堂屋中走,突然听著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不由地停步回首,说道:
“誒,这便回......呃——!”
“——唰!”
凌厉的剑啸穿透月光,不等天霄道人最后一个字出口,便已扎实在他的后腰上。
李开顏跟上一脚蹬在天霄后背,顺势拔出剑来,反撩向右。
另一名弟子刚甩脱伤员摸到剑柄,喉头已绽开一道血线。
杀人是一项技术活。
想要做到像这般驾轻就熟、信手拈来,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的剑法好似就纯粹是为了杀人而诞生的工具,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啊啊啊——!”
跌到地上的伤者此时才骇然惊叫,手脚並用向后猛躥。
“你刚才,对她出手了,是吧?”
李开顏低喃一句,淡漠地追上前去,手起剑落便结果了此人。
他转过身来时,天霄道人捂著喷血的后腰趴在地上,目眥欲裂地瞪著他,嘶声挤出诅咒:“你...你敢这般屠戮我泰山弟子,本门必有...必有雷霆之怒降下,定要你粉身碎骨!”
李开顏摇了摇头,反道:“这才哪到哪?勉强抵消玉音子打我那一掌罢了。你们要偿还的还多呢!”
瞥了一眼他便不再理睬。他下的手他最清楚,此人肾臟已被搅碎,任其流上半刻血,便决计活不了了。
月光淌过一地尸骸,將李开顏的影子拉得修长如鬼魅。他甩落剑锋血珠,径直向偏房而去。
......
而寧煜这边,正在发足狂奔。
有赖於提前踩好了退路,他翻出院墙后左扭右拐,按既定的路线带著尾巴在镇中兜了一圈儿。
生怕泰山派的人马追之不及直接放弃,他还时不时骂上两句“泰山剑派有名无实,狗屁不通”之类的垃圾话,激得背后几人狂喝不止。
一刻之后,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他便折身往镇外跑去。
他们早先未免引人注目,將马匹栓在了东南边儿镇子口外,不曾骑进镇中。
只待跑到那里,他便可飞身上马,一骑绝尘而去。天溟等人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自然只能吃他屁股后的灰尘,此事便算成了!
可等寧煜奔到镇外,却是直接傻了眼——
天杀的!谁动了我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