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教训 笑傲从被嵩山灭门开始
你以为下了嵩山,这江湖上其余的地方,都是世外桃源吗?!”
寧煜连吃三问,脸上装出来的笑意已经荡然无存,只余下一片阴沉如水。
任盈盈却还没放过他:“李开顏敢单枪匹马去挑泰山派的场子,是他们北帝一派向来如此,从不惜命。
而你敢孤身去趟这浑水,你凭什么?
竹贤侄日日把你夸到天上去,你真就以为自己练上三五个月便能胜过別人十几二十年?”
不待寧煜回答,她便自语道:“你近来骄戾或许有些,可到底不会这么蠢。
那你还能凭什么呢?不就是倚仗背后有我,觉得无论如何都有人兜底,对否?”
“呼——”寧煜长出了一口气,沉声道:“师姐,我错了。”
他额头已然见汗,也不知是肩膀疼还是心里慌?
任盈盈听了这话,轻嗯了一声,语气到底稍稍缓和下来。
“你跟最后一个泰山派弟子搏命的时候,我就在十丈之外。
我原本是打算最后出手救下你的,可是......实话说,你最后主动去撞对手剑尖那一下,我是救之不及的。
如果你赌错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空气忽地一阵静默,二人都禁不住在脑海中回想起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寧煜呼吸都稍微粗重了两分,显然也是后怕极了。
他脑中復刻起当时的一点一滴,不自觉间竟然带动內炁游走,仿佛又要施展最后绝杀的那一腿。
却不知怎的,正回忆到那一腿掛出踢翻天溟的剎那,突然有一道凉意漫上关元,好似趁谁不注意一般倏忽窜了进去。
如此水到渠成、自然而然,仿佛关元穴並不是什么设有阻拦的关卡一般。
等他回过神来,已有一缕內炁在关元中坐定凝结,盘旋不已。
任盈盈沉吟片刻,又道:“寧煜,你有一份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便是我也得甘拜下风。”
寧煜从惊异中回神,苦笑道:“师姐不是要宽慰我吧?无须如此,我也不是经不起教训的人。”
任盈盈正观察著他的伤口,从一个黑瓷罐里舀出一种馨香膏药来,细细涂抹上去。
她摇头应道:“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这世上九成九的人,稍遇危险便惊慌失措。便是武林中人,也难有几个能在死字面前风度坦然。
我看你却不同,越是危险的境地,越能发挥全部的实力,冷静地做出所有正確的选择。这份天赋才情,委实是决斗搏命的绝顶神通。
那日吃你杀败的四、五人,尤其是最后一个天字辈儿的泰山弟子,论起武艺,都绝对在你之上。
毕竟你天赋虽强,可毕竟习武日短。剑法招式可以凭灵性迅速了悟其中三昧,內炁修为却怎么都要靠日积月累的。”
她抹罢了药,又摊开一卷崭新的纱布,接著道:“可你看看如今,一夜过后,最终是你活了下来。我旁观在侧,只觉匪夷所思,令人惊嘆。”
“可越是如此,我才越觉得要再趁机给你上一课。”
任盈盈换好了药,对著寧煜正色道:
“寧师弟,江湖风波恶,你要常有思危之心。你入得可是日月神教,常在河边走说得就是咱们,可千万別哪一日迈步没了深浅,一不留神就打湿了脚面儿。”
她又打开一个白瓷瓶,倒出一枚色泽黑棕的丹丸,化在一碗温水里递给寧煜。
“刚才抹的是天香断续膏,这药乃是......”
寧煜接道:“恆山...白云熊胆丸?”
“正是。”任盈盈頷首:“一外一內,实为江湖上第一流的疗伤圣药,当可保你恢復如初,不留半点暗伤。”
寧煜接过水碗,一饮而尽,咋吧了一下嘴,只觉略有些味苦。
他奇道:“恆山派的秘传圣药,怎么咱们也在用?”
任盈盈轻笑一声:“虽是秘传,可也不是多么宝贵无比的东西。何况——
悬空寺在山西北岳,黑木崖在河北平定州西北,两地相距不过两、三日的路程,说是邻居也不为过,如何便没有往来?”
寧煜听了不由一愣。
是啊——!魔教十大长老跑到千里之外去围攻华山,怎么不说把家门口的恆山先灭了呢?真是奇哉怪哉!
任盈盈不再多言,端著东西起身而去。
“近日便在此將歇养伤吧。总算这一番也不是没有收穫,那北帝派李开顏所言泰山派的丑事,我会寻机查探一番的。
等你伤愈,咱们再论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