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夜战(二合一) 笑傲从被嵩山灭门开始
只听两声惨叫接连响起,二人兵器跌落,身体也飞退出去,嘭得一声撞在墙上。
“什么人?!”
那周姓弟子厉喝一声,挺剑便刺去。
却不料来人落地屈身,只在腰间一抹,便有一蓬青光轰然炸开,將他招式破去。
一时之间,窄巷之中兵器交击,叮叮噹噹不绝於耳。
斗不下十招,这嵩山弟子一张脸便涨成了猪肝色。
他心下骇然,识不得对方用的什么剑法。
其剑路诡异狂野,使起来还要快过他的起云峰快剑,不出十招便令他赶不及剑速。
是以不能呼吸换气,心肺都快要憋炸。
糟了!
他一剑盪出,却感到手上没半点吃劲,情知手慢落空没拦住,只怕自己身上马上就要多出一个血洞。
果然有一点寒芒飞刺而来。他来不及回手阻拦,只能眼睁睁看著剑尖吻向自己咽喉。
吾命休矣——!
却不料那剑尖突然在他喉前一顿,后飞撤而走。
他为之诧异,抬眼看去,只见那人忽然右手高举长剑,翻开剑面反射灯火晃了一下他双眼,
而后左掌探前,在他胸口发力一推,吐出一股巧劲儿,当即將他哎呀一声掀翻出去——
看起来便好似一掌將其狠狠击飞一般。
姓周的在地上滚了两圈拉开距离,抬起头惊异地看向並未追击的蒙面人——
刚刚那是......万岳朝宗?
没错,虽然只露了一瞬,但他绝不可能认错自家剑法总纲的起手势!
他赶紧仰头扯嗓大喝:“点子扎手,撤——!”
寧煜见此人上道儿,微不可查地向其点了点头,转身向另一头奔去。
领头的既然下了令,另一侧的嵩山属下已然在退,寧煜赶去不过劈了几剑,便將那四人赶走。
只是回头一看,突围的只剩一人,也已是浑身是血,这一放鬆,便萎顿著栽倒下去。
其中一个汉子颤抖著举起帐本,到了此时,仍小心翼翼地只捏著书册一角,生怕自己手上血水污了它。
“求你......”其人口中涌血,已经说不出话来。
寧煜赶紧接过东西,又从怀中掏出两个瓷瓶。正要打开,便见那汉子微微一摇头,彻底瘫软了下去。
再看另一人,胸腹多处中剑,早已经没了心跳。
正待嗟嘆时,忽然听到耳边“啊啊”两声惨叫。
他转头看去,只见刚刚退走的嵩山弟子又退了回来,只是去时四个人,就这么一下,回来竟然只剩了两个。
“踏——踏——踏!”
清脆的脚步从巷口响起,每一声响都令那两个嵩山弟子打个冷颤。
是什么人如此凶戾,转眼之间便能连杀两人,嚇得这二人把后背都露给巷子里的魔教点子?
寧煜凤眼一翘,视线从两个摇摆的人头中间穿越过去,好巧不巧地对上了一双......凶得嚇人的桃花眼!
这实在是个很奇怪的说法。
以至於心作此想时,寧煜自己都诧异。
所谓桃花眼者,双眼皮又深又宽,內眼尖而內陷,外眼细而略弯,眼尾很长,形状似桃花花瓣。
眼前这双眼睛,毫无疑问是最標准的桃花眼。尤其是其瞼下那色泽鲜润的臥蚕,更为其增色不少。
女子若生了这副眼睛,往往眼神似醉,而又楚楚可怜,正似一枝梨花春带雨,能看得人心里发痒。
而这双眼睛......其神采熠熠、金光湛湛,逼人难以对视,其杀气腾腾、威风凛凛,又令人心里...別说发痒,简直是发毛!
眼睛的主人戴巾衣褂、白袜圆鞋,显然是道家弟子,掌中斜拖一口长剑,正沥沥淌著鲜血。
她瞧见巷中那双凤眼,也不由晃神一瞬,不过立刻便拉了回来。
判断出其相互不是一伙人后,还是將注意力放在了面前二人身上。
“我只是问,兴国大街上的火是谁放的,你们便要跟贫道动手?
那看来——就是你们放的嘍?”
寧煜面巾下的嘴角不禁微笑起来——这位一开口,嗓音繾綣绵软,语气却像是腊月寒风。
亦如她的眼神一样,充满了反差感。
正面对其人的嵩山弟子慌忙解释道:“不...不是!是...是...”
“到底是不是!”那女冠陡然厉喝,將其彻底嚇懵。
另一人赶紧找补道:“我们是五岳嵩山剑派的!今夜追袭魔教,战中忙乱,恐怕走了水,也是...也是寻常意外!”
他们刚才一照面便拿两条人命识得了厉害,此时已老老实实,无半点大派气焰。
那女冠却道:“所以——你们袭击那处宅子,致使走水起火,对否?”
“那一处是魔教妖人据点,天音堂下属玄旗据点所在!”嵩山弟子强调道。
女冠轻轻扬起了剑:“江湖的事归江湖,我们不管。可你们在城中放火,是致百姓如草芥。
任你是哪门哪派的都要记得——
江湖从不在江西生事,因为江西有我龙虎山在!”
“哎呀!”那弟子连忙拱手:“原来是龙虎山高功!那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大家同属江湖正道,正该合力剿灭魔教才是,这位道姑,在下是......”
却不料那女冠纤眉一竖,骤然厉喝:“你全家才是姑子!”
其掌中长剑霎时隨声而动,直刺当先那名正欲攀交情的嵩山弟子咽喉!
这一剑快得匪夷所思,直如九天震怒降下涤盪邪祟的雷霆,那嵩山弟子眼中刚映出惊骇,剑尖已至。
他只来得及將宽剑勉强向上格挡半分,便听得“鏘”一声刺耳锐响,只觉手腕震动,一股刚猛的內劲透过剑身轰然爆发,宽剑竟被硬生生盪开,空门大露。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第二个反应,女冠的剑光没有半分迟滯,顺势一绞一送,如毒龙出洞,精准无比地刺穿了他的心窝。
鲜血瞬间狂飆而出,染红了夜行衣。
杀过一人,女冠身形侧滑半步避开另一名弟子仓促劈来的剑锋。
她手腕巧妙一旋,长剑带著淋漓的血珠拔出,划出一道凌厉的半弧!
“咔嚓”一声脆响,对手全力劈下的宽剑,竟被这蕴含巧劲的迴旋剑光从中削断!
断刃“噹啷”落地,那弟子握著半截断剑,脸上血色尽褪,转身便逃。
女冠眼神冰冷,剑尖在地上一挑,那半截断刃便飞跃而起,如流星般射中那人后心。
寧煜看著惨叫一声扑在自己脚边的男子,缓缓摇了摇头。
这就是没文化的下场。
李开顏教过他,道姑特有所指,是骂人的话。
称呼女道士,可说坤道、女冠,再或者直接称道长、女道长皆可。
他抬头看向三丈之外,女冠持剑而立,剑尖殷红的血珠“嗒、嗒”滴落在青石板上,在一片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寧煜手搭剑柄,轻声发问:“道长,这今晚的大战我们神教也有份儿,您也要怪罪吗?”
这位,才著实是扎手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