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其作为唯一的真实锚点。

反向確认了自己在幻境中一系列疯狂行为的“正確性”，从而完成了在现实中的绝杀。

看起来多少有点冒险。

但比起前世王动被外星玩家逼入百慕达海底深渊，意识与肉体都被扭曲成一只只知道吞噬进化的蠕虫，最终仅凭一点人性残渣重新锚定自我……

比起“机械飞升”，意识接入机械起源之神的伺服器，体验那每秒万年的虚妄……

眼下这点生理极限的疲惫。

大脑皮层的污染。

以及顽固的理智残余污染。

只要意志尚未彻底湮灭，王动总能找到裂缝，挣扎著爬过去。

王动缓缓拔出匕首枪，看著精英偽人异化后的金属薄膜眼皮，他嘴角扯起一个近乎虚无的自嘲弧度。

有时候，王动真切地觉得，自己的理智，或许早就是由无数怪物的碎片，在无边的绝望与疯狂中，被强行缝合而成。

看似完整，且是个真正扭曲的怪物。

他走到1404室的落地窗边，俯瞰这座腐烂的城市。

窗外，天光正以一种粘稠而不可逆转的速度褪去。

没有归巢的飞鸟。

没有黄昏应有的市声人语。

只有风穿过破损楼宇时，发出的空洞长音。

偶尔，极远处会传来模糊不清的拖行或碰撞迴响

城市正在缓慢地，不可阻挡地腐朽。

叩、叩、叩——

厚重楠木门扇上传来的叩击声。

谨慎而克制。

王动没有立刻回应。

他继续看著窗外，仿佛在测量夜幕吞噬世界的进度。

几秒钟，或者更久，当最后一线天光彻底湮灭在远山轮廓之后。

他才缓缓转过身。

门扇虽然敞开，但那滯留在门槛外那道窈窕的身影，在没得到那个男人的允许，是不敢有丝毫的逾越。

那不只是对室內许沐卿尸体的恐惧，更是对门后那个存在所代表的绝对意志与力量的服从。

见识过13楼那间堆满偽人尸体的办公室后，所有倖存者对那扭曲似人的怪物都胆寒欲裂。

而对这位龙巖写字楼的实际掌控者，他们的情感复杂难言：骨髓里渗著惧怕，潜意识中又缠绕著感激与依赖。

孟茹瑶清楚，自己眼下的一切——安全、食物、这身尚算体面的衣裳，乃至呼吸的每一口相对乾净的空气，都是窗前那个背对自己的男人所赐。

儘管不明老板突然召唤自己来1404室的目的，但既然命令中给了“十分钟准备”。

她便用尽了这十分钟，將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的。

一袭奶油白的真丝吊带裙，肩带细得惊心，隨著呼吸在她精致的锁骨凹陷处微微滑动。几缕微卷的髮丝垂落耳际，似有若无地扫过颈间那颗小小的黑痣。妆容是精心雕琢过的“无妆感”，唇上只点了层润泽的肉桂色。

长腿上是肉色丝光裤袜，尺寸偏小，微微勒出了肉感，反而更添三份涩气。脚上那双裸色细带高跟鞋，带子缠过纤细的脚踝，在灯光下泛著柔润的光泽。

就如同数天前这个男人所言，她这个被允许摆在房间里的“花瓶”，收拾妥当是应尽之义。

取悦他，是孟茹瑶最清晰的认知，也是她心甘情愿选择的方式。

当王动终於转身，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孟茹瑶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努力伸长白皙优美的脖颈。

她站在那里，像一株在废墟缝隙中竭力绽放的、带著露水的曇花，美丽得突兀，也脆弱得可怜。

有种破碎的美感。

所有细节，都无声诉说著精心准备与全然奉上的姿態。

“很漂亮。”

王动不吝嗇对美人的夸讚。

孟茹瑶眼角弯弯，得到这个男人的夸奖，让她无比幸福。

“去放水。”

王动言简意賅，是命令，而非请求，“我要洗澡。”

孟茹瑶微微一怔，隨即垂首应道：“是，老板。”

似乎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一抹不易察觉的嫣红，悄然爬上了她的耳后根。

（接下来……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