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位老僧默然不语，这话是有道理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理，可不只存在於外面。

佛宗这些年来，也在遵循这个思想。

外面的人再重要，也没有自家僧人重要。

听起来有些自私，却是事实。

没有人愿意大大方方承认罢了。

道宗下山的速度很快，来到山腰小庙，玄微停下步子。

云舒已经跑了过来：“师伯祖，我们这就回去吗？”

玄微看了眼不远处的楚梦璃，李修缘，视线著重在李修缘身上停留了下。

深灰色僧人，代表著沙弥。

可其身上，却有道宗功法的气息。

很稚嫩，却很明显。

云舒连忙解释道：“那是法海师兄，意外得到了养气决功法。”

玄微点点头，对身后眾人道：“你们且在此稍候。”

他跟著云舒，走出林间。

没有和楚梦璃，李修缘说话，而是径直走进小庙。

见到端坐於泥胎菩萨像前的真性，玄微眼神中透露著不加掩饰的钦佩。

枯坐百年，只求一愿，这样的大毅力，天下少有。

玄微走上前去，捏著法诀郑重行礼：“道宗玄微，见过真性师兄。”

真性睁开眼睛，看著面前的老道：“我们已有百年没见过了吧。”

“那一战之后，確实有百年未曾见面了，师兄依然有如此风采，距离超脱，似只差临门一脚了。”玄微道。

佛宗的超脱，与道宗不同。

道宗超脱九境后，一定先是真君，然后再一步步晋升玄君，道君。

而佛宗的果位，却未必如此。

可能一步踏出，便是菩萨，甚至是佛陀。

但反过来说，道宗只要气运够，是可以一步步爬上去的。

而佛宗证得果位后，想再上一层，非常非常难。

罗汉就是罗汉，菩萨就是菩萨。

苦海过了一次，就不能回头，又怎能再次度过呢。

所以真性如果真能超脱九境，將来证得什么果位，谁也不知道。

玄微只能確定，必然不会是罗汉。

一位枯坐百年的老僧，如此宏愿，想证果位太难了。

可如果成了，那最低也得是菩萨。

佛陀……未必不可。

“师兄不问我，此次为何来佛宗吗？”玄微问道。

真性道：“一切皆为缘法，你来，必然是需要来。”

玄微笑了笑，道：“一则为道宗弟子爭个將来，二则顺道看一看诸位佛宗师兄。尤其是真性师兄，我这一走，將来就未必能再见了。”

真空有可能参与下一次的魔宗大战，但真性却不太可能会。

所以玄微能见到真空，却再也见不著真性。

两人相识两百年以上，虽不同宗，却关係莫逆。

曾经结伴游歷天下，也曾在上一次魔宗大战中互相扶持。

玄微扭头示意了下，问道：“外面那小和尚，是你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