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当面投稿 大文豪之黄金19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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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小刘同志,你是特意从老家,坐了一天一夜火车赶来省城,来咱们《延河》杂誌社投稿你的中篇小说作品,《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这首诗,只是你昨晚留宿解放路大澡堂时,有感而发的一时兴起之作?”
主编办公室內。
落座之后,张主编原本还想就著诗歌话题,想加深一步了解面前年轻人內心思想,探討一下对方在文学领域的志向。
诗歌创作的入行门槛实在太低。
如今的行业圈內,不管从事什么工作之人,哪怕根本不识字的文盲,甚至都要想方设法搞来几首似模像样的所谓诗歌作品,然后就窃以为能够让社里编辑们慧眼识珠,將其挖掘出来,进而一步迈入文学殿堂,完成不可思议人生价值与身份间的彻底转换。
《距离》这首诗,无疑是充满了灵性与创造力。
甚至为现代诗领域的创作者们,无形之中又提供了一种堪称经典范本模板一类的东西。
他甚至可以想像得出来。
一旦《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正式发表问世。
今后编辑部诗歌组的案头,估计短期之內,十封投稿內容,八封甚至九封,都会多多少少,模仿这一首诗的结构。
行业进入门槛低,便意味著,相关从业者的水平,难免良莠不齐,很令人詬病。
说得更难听点,大量水货诗人、滥竽充数者,这两年大有渐趋泛滥成灾之势,偏偏不懂內情者,却当这是所谓的诗坛繁荣盛况。
外行人不懂其中严重形势,沉迷於虚假繁荣,为之欢呼雀跃。
甚至有所谓的,为了丰富群眾精神生活,鼓动全民写诗、唱诗,搞诗歌会的荒诞倡议。
这不奇怪,利之所驱使然。
但问题在於,他身为杂誌社主编,对於行业內的这种短期行为,尤其有志於诗歌创作的新人们。
他是很深恶痛绝於作者们的这等涸泽而渔短视行为。
学我者生,仿我者死。
诗歌创作,真正称得上精品佳作的,又岂会是普通人眼中所仅能看到的泛泛理解概念。
在未曾见到刘文斌之前,他实在是有些担心於,如此年轻之人,一旦有了《距离》这首结构新颖作品的成功经验,便会深深陷入所谓创作经验之谈的陷阱中,活在自己的舒適区,渐渐將创作灵性消耗殆尽,直到彻底泯然於眾。
所谓的,伤仲永范例又一出。
故而才要老冯速度联络了作者来一趟杂誌社。
所为目的,无非便是,当面认识一下,瞧一瞧刘文斌究竟是个怎样青年。
以及,有无可能,引领、劝导其在更加宽广的创作领域里,展露自身的才华。
只是张主编万万没有料想到。
见到真人,冷不丁地,居然听到这样一个结果。
刘文斌原本就是拿著小说作品来社里投稿。
反而那首新诗,居然是其隨意之间的创作添头。
用刘文斌见面后的自嘲话语来讲。
这首堪称上佳之作的《距离》,只是能够促使其顺理成章见到他张主编的一块敲门砖。
年轻人,有点张狂了哦!
……
刘文斌又哪里能管得了张主编如此丰富內心戏。
人见著了,想要投稿中篇小说作品的大话也当面说出口了。
他立刻又是打蛇隨棍上,似模似样翻动著自己的军绿书包,悄无声息中,自隨身空间,將厚厚一沓的小说稿件掏了出来。
双手將稿件承上,
“张主编,这便是我在乡下老家创作完成的小说稿件,讲述的故事內容,反映的是当下知青生活,知青群体们在77年冬天,听闻国家正式恢復高考制度,前前后后所发生的一系列啼笑皆非故事……”
“哦对了,基本上呢,故事內容取材,皆是根据我们生產大队的驻点知青群体,以及我走访我们公社、县辖周边,十数个知青点群体,由此而提炼归纳,进而艺术加工而成的故事……”
张皮祥接过刘文斌的稿件。
先一眼扫过那颇具功底的顏体钢笔字,印象便已是上佳。
待到听了刘文斌逻辑条理清晰的创作背景描述,且故事內容又是直接反映的知青高考。
如此紧抓时代背景的故事立意。
说句真心话,仅此一点,便已经让他高看一眼了。
加之,又有那一首,惊艷绝伦的《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能信手之间,创作出那等超高水平现代诗的作者,其所创作的小说故事,一定也是,很能引人入胜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