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照相的 大文豪之黄金1979
赵勇新苦著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他可不就是担心回去之后,跟大哥没法子交待,这才一直守候在《延河》杂誌社不远处。
本意就是,想跟刘文斌拉拉关係,对一下『口供』,免得回头见著大哥时说露了馅。
“斌哥,对不起,我確实不该已经答应的事情,临时又变卦,坏你的计划……”
“那你现在什么意思?等在杂誌社门前,既想又想是不是?”
“不不不,”
儘管压根没听懂什么叫『既想又想』,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词,赵勇新果断否定,赶紧又道:
“斌哥,我当然是一百个渴望,有朝一日能成为合格的诗人,凭自己本事,真能在期刊杂誌上发表自己的作品,但像昨晚讲的那样,我拿你的诗作成就自己的名声,我怕终有一天梦醒过来,我会成为人们眼中最卑劣可笑的小丑。”
“哦,听懂了,担心老子在坑你,呵呵!”
“不是不是,斌哥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自己几斤几两,我心中有谱儿,就像是在车站广场拉客,我一向也都有著自己的绝对底线,我只选成年男性,而且也只是想方设法蒙点介绍费、领路费什么的,我从来可没学其他的痞子混子们那样,什么黑心钱都敢坑骗,真的真的,我要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一辈子討不著媳妇……”
“哦,听明白了,求稳?手里已经有了昨晚给你的那两首诗,进东郊棉纺二厂的敲门砖,已经够硬瓷了?呵呵!”
“没有没有,斌哥,不瞒您说,其实我心里面,压根就不想进那什么棉纺厂宣传科,捧那所谓的铁饭碗。
真的,那种几乎能够一眼看见未来生与死的日子,下乡插队那几年,我就已经煎熬得够够的了,实在不想再跳进另一个泥坑里。
问题是,我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能干点什么!
写诗、搞创作,感觉像是我的梦想。
仔细想想,那实则是自我精神麻痹的催眠剂,只是不想让自己活得太过清醒所找的藉口罢了。
人活著究竟是为了什么。
除了老婆孩子热炕头之外,总也还得,有点其他的对吧。
世人皆浊我独醒,斌哥您將来,肯定是个了不得的文人,您应该更能体会到那种心境的对吧……”
刘文斌认真打量了对方几眼。
著实没想到,这傢伙的精神世界,居然如此丰富多姿、特例独行。
兴许这才是当下时代,广大知识青年们,所独有的精神意识认知层面吧!
只不过,好听点的,这是个有思想的新时代青年,踟躕於觉醒边缘,下一步只要迈过心坎,便是天宽地阔,一鸣而飞。
说难听点,要只是心中有想法,但也只是有想法,却不主动寻求改变,去学习、去积累,那其实就是怨妇心態,只会怨天怨地怨空气,怨时代不公,被所谓不堪过往,夺走他们,所谓最美青春十年……
伤痕文学、知青文学,为什么当下最流行,爆火?!
还不就是,充分迎合了,有赵勇新这般心態的返城待业青年群体。
下乡插队当知青而矣,怎么就跳泥坑了?!
你们心中所认为的泥坑、深渊,神州大地7亿农民,他们的后人、子女,如你们一般,同样风华正茂,正在成长中的年轻一代代,那却是他们一年四季的日常,甚至一辈子的根之所在。
农民就活该一辈子浸在泥坑里了?!
他们又有谁,天天矫情来去,感慨世道不公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
赵勇新没能得到刘文斌的真正认可。
於是便也没有了所谓的指点迷津可言。
心比天高。
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
还能有啥可指点的,说人多了,反而结仇。
“等下我还要回杂誌社,你有事且去忙吧!放心,你大哥那边,我会帮你遮掩,不让你难做人。”
“我没啥可忙,斌哥你不用管我,我就在附近溜达,下午等你忙完,我一准第一时间来接你。”
“隨你。”
赵勇新其实是在等冯海源,想当面確认那两首小诗的情况。
方才嘴上话说的漂亮,可是家里为他的工作安排,已经花了大笔钱財,託了那么些人情往来。
他怎么敢当真听之任之。
可惜,冯海源眼下午睡正香,哪有功夫操心他的事。
出了莲湖巷右拐往南走,便是大名鼎鼎的白帽街。
刘文斌这会儿閒来无事,隨意游逛著,不多会儿来到一片牌坊林立的老街巷。
四周入眼所及,几乎全是些古香古色的建筑群落。
只不过,与他上辈子来些游玩时,此间的唯美画面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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