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孽缘 大文豪之黄金1979
她才不要让爷爷作难。
反正在她眼里、心里,爷爷肯定也是会和自己同一阵线,肯定会对这样的堪称毒草小说,关起门来大批特批一通,然后再看在那人还年纪小,文字功底也还算马马虎虎份上,应该会再给指点迷津一番,责令其拿稿子回去好好修改。
自家爷爷,那可是从来眼里不容沙子的人。
呃,唯一就是,爷爷对如今市面上销量火爆的那类知青文学、伤痕文学,一向可都厌恶透顶得紧。
想到这里,她不仅又大犯起了踌躇。
暗暗就又在想,这个姓刘的傢伙所写的《错爱》,除了对漂亮女知青与村民丈夫婚后三年一直没圆过房,在这一点上设计得太噁心人之外。
拋开这一点再看其他內容,其实也还算可以。
至少是从讽刺现实的角度去解读的话,知青群体当中,的確是有著这么一群,仗著被宠爱,被呵护,一向都是游走在极端自我、自私自利、唯我独尊的精神层面。
这一类人,可不就是一群,永远心智不全般,不肯长大,不肯肩负起生活责任的『时代巨婴』么。
……
“小刘,说说看,你的创作初衷,是为了表达些什么?”
书房內,杜老微笑著问询起来。
他实在是好奇得紧,刘文斌年纪不大,上次听张皮祥说了,今年也才只有21岁,但究其笔下故事,所展现出来的精神层面而言,那怎会只是个如今年轻之人所该能有的,可谓是歷尽沧桑,成熟中年男人,才有可能对人生过往提炼出来的苦乐甘甜、辛酸悲愁。
箇中滋味儿,真心只可意会,无可言传。
“文斌,不要有什么顾虑,放心大胆了说,杜老可是少有肯开金口的机会,你可得抓住机会把握。”
张皮祥在旁赶紧叮嚀了句,怕刘文斌有思想负担,不肯吐露真实心声。
方才被杜老孙女当面的那一通没头没脑质问。
希望不会让这小子胡思乱想,把本该打开来的內心世界,突然紧紧封闭。
刘文斌摇头哂笑一声,
“我若回答说是为了展现人性的复杂多样性,您二位怕是要抡大嘴巴子糊我脸上。
怎么讲说才好呢!
当初差点儿就醉死在家中炕头上,让父母白髮人送了黑髮人,醉生梦死过一回之后,突然便生出了念头,要將过往三年,诸般不堪,付诸於笔下。
算是,某种程度上,变相与从前告別,以及彻底之切割,想要重新轻装上阵,从此只为自己,好好地活一生,活出自己最为精彩纷呈的一生。
恰好便发现,我居然在写作方面,真是仿佛有那么点天赋,於是便开始写了。
就是这样,应该也还算正常情绪反应对吧!
呵呵,当然了,你们要是,想从我嘴里问出,我是否有写故事编排前妻,復仇前妻的居心,我现在是坚决不肯承认的,我现在毕竟也算是,一只脚已经迈进了作家圈子的文化人了,嗯嗯,差不多便是如此这般啦……”
杜老与张皮祥相视一眼,忽而之间,便是放声哈哈大笑起来。
杜老笑骂,“嘖嘖,你这小辈,倒是有够坦诚,行行行,反正老傢伙我耳背,有些话肯定也是压根没听见过!”
张皮祥亦是讚许地看著刘文斌,
“文斌,你有这般心態,往后你何愁成就不了一番伟大事业。哈,我如今,真是越发庆幸,那天会跟老罗、老何二人据理力爭,表態一定要签下你的这部作品。好好好,往后咱们杂誌社,有了你这根台柱子,哈哈,咱们《延河》也是可以放开手脚,迎著改革春风,在文艺界大刀阔斧干出一番伟大事业了!”
刘文斌露出『靦腆』笑容,
“杜老,张主编,您二位的意思,对我的作品思想倾向,保持认同姿態,並不需要去刪刪减减些什么啦?”
杜老瞪他一眼,“真要你改,你肯改吗?明知故问,假痴不癲,唉,你这小辈,真是无法想像,你过往的三年婚姻,究竟是以什么心態煎熬下来的,看你也压根不像是个,能被女人美色所轻易左右了心智之人。
怎么,莫非你真是……”
话头突然打住,杜老探询目光投向了张皮祥。
张皮祥跟著便是摇头。
刘文斌急吼吼嚷了起来,“不是不是,我身体真的很正常,男人该有的能力,我一丁点儿不差的,我我我,我…唉!我在这件事情上面,真心没法跟你们解释太多。总之,兴许是上辈子的孽缘吧,兴许我当初,心想著已经强忍过了新婚之夜,她又一再道德绑架我,又反覆提及什么无法忍受的精神洁癖,一时心软之余,便想著索性再继续忍上一忍,忍过再忍,再忍,再再忍……哈,时间一久,真就是,柳下惠突然附体,成了什么道行高深古剎深院青灯相伴之高僧大贤,便索性也张狂想试一试,自己究竟能熬成了什么道果来……”
他放肆大笑,说著说著,不自觉流出了泪来,
“反正我现在,肯定没那等心性可说了,往后余生,或许我刘文斌,最是经受不住的劫,便是桃花劫……”
“兴许,这便叫做,报復性的放纵吧,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