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毛玠 汉末的星空:从诸侯討董开始
毛玠是奉高县的小吏,官职虽然不大,却以清廉公正著称,去年才弱冠,可以说是少年英才,前途光明。然而毛玠现在却愁容满面,焦虑的在屋內踱步。
他本是陈留平丘人,因其族父与陈太守有旧,陈太守便辟毛玠为县吏,打算委以重任,多次让其参与郡县中“要务”,充当“帮凶”。毛玠生性刚直,最看不惯为己私慾,荼害百姓之举,因此对陈太守心生不满。
此次,陈太守竟让他去捉拿羊秘,摆明了要让他帮做恶事。毛玠不停踱步,心中暗自思量,別说羊秘的父亲是南阳太守了,便是三公、皇族,只要犯法亦可捉之。只是他不愿沦为陈太守和文郡丞行卑鄙之事的爪牙,更不甘以清廉自许之身行污浊之事。
反覆思量后,毛玠猛然停步,眉头舒展开来,长舒一口气,去驛所领了一匹马后,也不带差卒,就向平阳县疾驰而且。
……
平阳县內,羊府书房,三位少年相互考教《尉繚子》。
其中两位十七岁的少年,正是羊秘和尹卢,另一位年纪更小,不过十三、四岁,长得与羊秘有几分相似,却更为英俊、英气,小小年纪,已然有“老成”的风范,正是羊秘的二弟羊衜。
尹卢才读《尉繚子》,现在识字、通读,羊秘和羊衜已读了两年有余。
羊秘指尖轻叩竹简,目光灼灼,凝视二弟道:“阿衜,我且问你,《兵谈》篇云『兵起而程敌,政不若者勿与战,此言何解?”
羊衜抬眸,整襟正坐,稚嫩嗓音却透出超乎年龄的沉稳:“兵者,国之大事,非独较勇力,实乃政教、民心、財力之总衡。若敌国政通人和,民附其上,纵我甲坚兵利,亦不可轻战。此言诫人:兴师动眾之前,当度彼我之治乱,非惟算將帅之智勇。”
羊秘微笑道:“说得虽好,可《战威》篇又言以威克,以武止乱,二者岂非矛盾?”
“非也,阿兄此问正中肯綮。《战威》所言,在彰国威、振士气,使敌畏服;而『政不若者勿与战』乃谋国之本,重在审时度势。二者一主於外,一谋於內;一如雷霆震怒,一如深谋远虑。故善用兵者,先察政之兴衰,民之向背,而后动则有功,发则有胜。岂可执一而废百哉?”
羊衜不慌不忙拾起案上茶盏,將半盏清水倾入砚台,说道:“阿兄请看,水可涤墨,亦能溃堤。威如砚中水,武似手中盏,威是根本,武乃权变。”说著突然將茶盏倒扣,盏底正压住《兵权》篇章节。恰暗指《尉繚子》“威”与“武”的相生之理。
尹卢完全听不明白,却依旧觉得阿衜说的精彩,不停击掌。羊秘也很欣慰,他这个二弟绝非凡人,聪明早慧,记忆超群。按前世的记忆,似乎还是西晋名將羊祜的生父。
羊衜“礼尚往来”,也提问道:“阿兄,既说『威武相生』,那《兵谈》篇『程敌与《战威》篇『止乱,哪个更重要?说著从兜里掏出三枚铜钱,放在案几上,排成三角,问道:“若此钱代表三军,阿兄会如何布阵?”
羊秘略一沉吟,將最前端的铜钱往后一拨:“当如《兵权》篇『权敌审將,示弱诱敌。忽然翻转铜钱露出字面,但使敌进我退,此乃『程敌;待其阵乱,则如《战威》篇『以武止乱。说著將另两枚铜钱推向前方,三枚成箭矢之状。
羊衜眼睛一亮,赞道:“此乃以退为进之策。”
羊秘对考校结果很满意,他哈哈一笑,对羊衜道:“不如我们『杀』一盘,如何?”这是羊秘定的小规矩,学习时间久了就要放鬆一下,但时间不宜长,频率不宜高,类似后世的“课间十分钟”。
羊衜高兴极了,立刻將羊秘打造的“木象棋”摆在桌上。这个世界没有手机、电视、电脑等娱乐设备,好在羊秘前世爱下象棋,便找木匠刻了这套棋盘和棋子。象棋规则简单,却蕴含无穷变化,暗合兵法。羊衜聪慧,已成孩童中的“棋王”,与羊秘对弈,也能偶尔取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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