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兴仁府偶遇神驹子 截胡水浒:我家哥哥叫刘备
“贤弟,此位道长所言『神行术』、『甲马符』,乃是何物?竟能使人日行千里?莫非是上古遁术?”
见道人言语倨傲,倒也不以为忤,反而虚心请教身侧的林冲。
林冲在东京禁军多年,虽自身不通道法。但身为教头,接触三教九流见识广博。他压低声音,恭敬而清晰地解释道:
“兄长容稟,此等术法非是凡俗武功路数。据闻乃是道门秘传,以特殊法门祭炼符籙,唤作『神行甲马』。將此符籙绑缚於双腿,口诵真言,催动法力,便可步履生风,疾逾奔马。”
“那戴院长之名,小弟在东京时亦有耳闻。確有其人,乃江州两院押牢节级,以神行术闻名江湖。至於眼前这位道长……”
“想必也是此道中的顶尖人物,听他言语,或许比戴院长还更胜一筹?只是这般法术却未真有日行万里的本事,最多速度快如奔马。能与一匹良驹竞速而不落,即便如此也算的上好手段!”
林冲看了一眼道人,谨慎道。
刘备听著林冲的解释,恍然大悟。脸上露出追忆之色,眼神变得深邃悠远,仿佛穿透了八百年的时光尘埃。
“原来如此!贤弟这一说,倒叫备想起当年,嗯,汉末黄巾之乱时。”
“传闻那张角兄弟麾下,亦有类似手段。彼等以符水惑眾,更有『黄巾力士』之说。那些力士身披黄巾,力大无穷悍不畏死,衝锋陷阵如疯魔。”
“更诡异者,少数头目似能借符咒之力。令力士短暂间奔走如飞,形同鬼魅。每每於战场之上猝然突袭,令我官军措手不及,损失惨重。”
何止传闻,刘备曾隨卢植广宗討贼时。便曾亲见其威实难力敌,寻常士卒只能以强弓硬弩,结阵固守方得抵御。
不想,不想这八百载光阴流转。此等借符籙外力催穀人身,逾越常理之『术』,竟依然存於世间!
刘备的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他看向年轻道人的目光,少了几分陌生,更多了几分探究。
道人本因刘备等人,不识自己而著恼。此刻听闻刘备竟將他的神行之术,与汉末黄巾力士相提並论顿时气结!
他自负玄门正宗,神行术乃清净道法。岂是张角那等,妖人惑眾的邪术可比?
“呔!兀那大耳汉子,休得胡言!”
他忽的瞳光一闪,指著刘备声音带著薄怒。
“俺乃清虚观门下,『神驹子』马灵是也!所习『神行遁法』,乃玄门正宗,参的是风神大道,悟的是缩地玄机!岂是张角那等左道旁门、驱使行尸走肉的粗浅邪术可比?”
“俺之神行,不假外物符纸。心念动处,身化清风,朝游北海暮苍梧!戴宗之辈,不过学了些皮毛符法便妄称『太保』,已是可笑!汝竟將吾与黄巾力士並论。当真,当真气煞我也!”
他越说越气,声音清越激盪。旁边几匹马被这无形的气势所慑,竟不安地喷著响鼻,连连后退。
王伦、曹正听得咋舌。王伦暗道果然是他!
“神驹子”马灵的名號在河北,河东一带江湖上也是响噹噹的。只是不如戴宗在南方官面上,那般广为人知。曹正则是大开眼界,心道江湖之大奇人无数。
刘备见马灵动怒,非但不恼。反而微微一笑,拱手致歉。
“马道长息怒,备乃山野粗人。不识道门玄妙,更不通古今术法源流。方才所言只是因贤弟解释,触景生情想起旧事,绝无轻视道长玄功之意。”
“道长神行妙法,能『身化清风,朝游北海暮苍梧』。此等仙家手段,备心嚮往之,佩服万分!適才言语唐突,衝撞之处,还望道长海涵。”
刘备这番话,態度诚恳语气平和。既承认了自己见识不足,又对马灵的本事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马灵见刘备气度恢弘,认错乾脆还夸讚自己。胸中那股无名火,顿时泄了大半。
他本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二十来岁又极好顏面。当下哼了一声,脸色稍霽,但犹自嘴硬道:
“哼!还算识相!吾这神行之术,岂是浪得虚名?!”
“观汝等买马,可是要赶路?去往何方?这般!俺左右无事,你们骑马俺自步行。且叫你们真见识过,不然以为俺言语誆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