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备备就爱,抵足而眠 截胡水浒:我家哥哥叫刘备
隨即,便在鲁智深与縻貹一左一右几乎“夹持”下。伴著豪迈的笑语,与晁盖一同。
踏著满地的清冷月光,与未化的积雪。朝著自己那间位於聚义厅后,较为宽敞的寨主居室走去。
屋內早已有细心的小嘍囉燃起了暖炉,驱散了寒意。一张宽大的土炕占据了半间屋子,铺著厚实的乾草与几层兽皮褥子。虽不华丽,却足够暖和宽敞。
四人进了屋,脱了外氅和沾雪的靴子。鲁智深最是洒脱,也不拘束,直接往炕上一躺。
占了老大一块地方,满足地咂咂嘴:“嗯,暖和!比那野猪林的破庙强百倍!”
他身形魁梧,这一躺下,顿时显得地方小了不少。
縻貹有样学样,也挨著鲁智深躺下。他块头更大,手脚摊开几乎占去了小半炕面,嘟囔著:“俺也睡了!”
话音未落,沉重的鼾声已隱隱响起。竟是酒意上涌,瞬间便沉沉睡去。
刘备与晁盖相视一笑,前者指著炕道:“天王兄弟请。莫嫌简陋。”
“哥哥哪里话!江湖儿女,幕天席地亦是常事,有此暖炕,已是福分!”
晁盖也不推辞,在縻貹旁边寻了个位置躺下。他虽豪迈,但心思终究比那两位细腻些,躺得较为端正。
刘备在炕沿坐下,看著眼前景象:鲁智深虬髯戟张,袒露著古铜色的胸膛,呼吸粗重;縻貹黑脸泛红,鼾声渐起,如同闷雷滚动;晁盖则双手枕在脑后,一双虎目在昏暗灯光下炯炯有神地望著屋顶梁木。
这三位当世豪杰,此刻却如同最普通的兄弟般共处一室,同臥一榻。
一股浓烈的,混合著汗味酒气,与草莽豪情的温暖气息,瀰漫在这不大的空间里。
炉火噼啪轻响,映照著刘备沉静的侧脸。
他心中感慨万千,这大宋天下的风云。似乎正从这梁山泊深处,从这陋室土炕之上悄然匯聚。
他轻声道:“大师,天王,观今日天下,奸佞当道民不聊生。我等聚义於此替天行道,前路虽艰险。然有诸位兄弟同心,备深信,星火亦可燎原……”
鲁智深尚未睡著,闻言翻了个身。面对刘备,醉眼朦朧却异常明亮:“哥哥放心!洒家这条命,这条禪杖,就交给哥哥了!管他什么奸佞,敢来撩拨,定叫他尝尝洒家的杖头滋味!”
晁盖也接口道:“刘备哥哥仁义布於四海,智勇冠绝群伦。晁盖虽在鄆城,亦心向梁山!”
“他日哥哥若有大举,但有片纸相召,晁盖必拋家舍业来助!水里火里,绝无二话!”
他话语斩钉截铁,情真意切。
晁盖原本就是个,爽直重义的汉子。当初宋江暗里劝他“少交匪人”,他便是直言,“这梁山,俺未必上不得!”
刘备心中暖流涌动,看著这两位肝胆相照的兄弟。又瞥了眼已沉沉睡去、毫无防备的縻貹,只觉得胸中块垒尽消,豪情万丈。
他吹熄了油灯,屋內只剩下炉火跳动的微光与三人的呼吸。他也在炕上寻了处空隙躺下,与晁盖、鲁智深肩臂相抵脚踵相触。
“好!得二位兄弟此言,备心甚慰!你我兄弟,同心戮力,共扶大义!这天下,终有澄清之日!歇息吧。”
刘备闭上眼,声音低沉而坚定。
鲁智深含糊地应了一声,鼾声隨即变得均匀悠长。晁盖也放鬆下来,闭上双目,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刘备感受著身边,兄弟身上传来的热力与沉稳的呼吸。听著屋外呼啸的风雪声,心中一片澄澈安寧。
在这纷乱的世道,能得此情此景,能与此等豪杰同榻而眠,抵足论交夫復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