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天子有天子的死法,怎可刀剑加身! 曝光帝王扮演者,老戏骨们杀疯了
杨广微微弓著腰,看向一旁的臣子,手指著宇文化及,顿时发出了癲狂无比的笑声。
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仿佛在看一个小丑在拙劣地模仿自己。
笑声迴荡在整个宫殿之中,刺耳至极。
被如此当眾羞辱,宇文化及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那就休怪臣无礼了。”
他不想再废话,看向一旁的心腹:
“令狐行达!”
令狐行达应声而出,带著人衝过去,一把將杨广推倒在地,拳脚相加。
可无论他们如何殴打,杨广那癲狂的笑声却始终不绝於耳。
他是谁?
他是高祖之子,大隋世祖!
他根本不把这群乱臣贼子放在眼里,他只觉得可恨,觉得可笑!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女声响起。
正是先前那为杨广弹奏古箏的爱妃,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突然闯了出来。
她挡在杨广身前,指著宇文化及等人怒斥:
“你们世受皇恩,真是狼心狗肺!”
“切不必论终年厚禄,只在日前,皇上知你们侍卫春寒,急召宫人找装裹素袍来赐给你们,万岁亲身临视催督,数千袍织两日便令完工,你们敢说不知道吗?!”
说完后,只见她站在群臣和刀剑中央,以手环指四周,一步步走到宇文化及跟前,满脸不忿:
“皇恩如此,你们这些逆贼,篡位弒主,必遭千刀万剐!”
这番话,句句带血,字字诛心,饶是一直志在必得的宇文化及,此刻也是恼羞成怒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盯著面前这个女人,眼中杀机毕露,索性將一切脏水都泼在她身上:
“淫乱贱婢,平日以狐媚蛊惑君心以至天下败亡!现在竟还敢侮辱义士,不杀你何以谢天下!”
“刀!”
一声令下,旁边的侍卫立马递过来一把雪亮的长刀。
宇文化及一把抽出刀刃,毫不留情地挥下!
血光飞溅!
杨广的爱妃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之中。
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被杀,地上的杨广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杀意,死死盯著那个他再也压制不住的叛臣。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就在爱妃倒下的一瞬间,那年幼的小皇子哭喊著从后院跑了过来,一把抱住地上的母亲:
“母妃,母妃,母妃醒醒啊母妃……”
宇文化及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看著地上的杨广:
“嘿嘿嘿,皇上,你常常教我斩草要除根啊!”
手起刀落,又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被送走。
听到皇儿倒地的声音,杨广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
他眼中的恨意如同实质般喷涌而出,目眥欲裂,牙齿更是咬得咯咯作响。
可是如今,他已是阶下囚,又怎么能够为他们母子报仇呢?
看到杨广那充满恨意却无能为力的样子,宇文化及的心里获得了极大的扭曲满足感。
他看著一地的尸体,转过身,对准杨广冷笑著举起了沾血的刀刃。
就在那冰冷的刀刃即將落下之际!
杨广却突然伸出手,大喝一声:
【且慢,且慢。】
他挣扎著,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地上站了起来。
即便狼狈不堪,但他依然挺直了脊樑,看向宇文化及,眼中是不可侵犯的尊严:
【天子有天子的死法,怎可刀剑加身!】
说著,他竟然无视了周围的刀剑,开始慢条斯理地整理起自己的龙袍,抚平上面的褶皱,理顺凌乱的发梢和鬍鬚。
【身首异处,不合帝王之仪。】
等到一切整理完毕,他恢復了往日的几分威仪,这才招手道:
【拿鴆酒来。】
可是,周围的贼兵和群臣,皆是一脸冷漠,没有一个人理会这位末路天子的最后请求。
杨广见状,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悲凉。
一旁的宇文化及见状,更是嘲讽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死到临头,还要讲究个什么死法吗?”
杨广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理会这个小人。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自己腰间那条镶金的玉带上。
他无视眾人,自顾自地解下腰带,露出了里面藏著的一条三尺白綾。
然后手握白綾开始在大殿內四处查看了起来,他每走向一处,那里的臣子们便嚇得如避瘟神般赶紧躲开,无人敢与他对视。
终於,在经过短时间的寻觅后,杨广停下了脚步。
他快步登上一处高台,指著上方那根横樑,眼中竟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好,此处甚好!】
【將朕悬於此处,自门而入,自窗而窥者,一望之下,顿生苍穹豪迈之感,妙何化理。】
说到这,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最后的虚空:
【朕万古圣王!理当如此。】
说完,杨广一挥袖袍,侧过身去,语气决绝:
【这里。】
看到杨广如此行为后,一旁的宇文化及也是再次大笑起来。
“好!”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这个疯子最后的表演罢了。
只见他一挥手,四名宫人立马跑过去,將一处长桌抬到了杨广手指的地方。
杨广再度整理了一下衣袍,一边踏上长桌,一边喃喃自语,仿佛在说给后世人听:
【前几年,朕做了个梦。】
【梦中二庶子歌曰:往亦死,去亦死,未若乘船渡江水,原来如此。】
说完,他笑了,那笑声中,是对命运的彻悟。
接著,他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想让两旁的宫人像往常一样扶他上去。
然而宫人们却木然站立,丝毫没有理会。
杨广看看他们,又看看自己的手,讽刺地笑了笑。
他收回手,只能自己用力站了上去,来到了那已搭好的白綾前。
他先是试了试白綾是否结实,动作细致得像是在检查一件艺术品。
而后,他才慢慢地把那颗高贵的头颅伸了进去。
最后时刻,他也伸出手整理起飘逸到面前的一缕乱发,又抚了抚脸上的鬍鬚。
他的表情,依旧是一脸狂傲,对这世间的一切都不屑一顾。
【这真是斜阳欲落去,一望暗销魂……】
诗句未完,话至最后几个字,几名宫人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去,一把將他脚踩的长桌给挪到了旁边。
“砰。”
长桌倒地,瞬间,杨广整个人便悬在了半空中。
只有那颗头颅被那三尺白綾紧紧地勒住,身躯在空中剧烈挣扎,却无济於事。
隨著他几声闷吼后,一代帝王便这样闔然长逝,被縊死在了这自家的大殿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