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靠在吱呀作响的旧椅子上，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

窗外，秦淮茹那带著刻意甜腻的嗓音还在隱隱约约地飘进来，像是在跟谁诉说著家里的艰难。

他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冷笑。

这声音，前世像魔咒一样捆了他大半辈子，如今听来，只觉讽刺和厌恶。

“哥？”

一声带著怯意和困惑的呼唤在门口响起。

何雨柱回头，看见何雨水端著个空碗站在那里，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她看著何雨柱，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哥哥。

“哥，你……你最近是怎么了？”何雨水走进来，把碗放在桌上，声音细细的，“你跟秦姐……还有一大爷，怎么都闹得那么僵？院里的人都在说……”

“都在说我何雨柱变了，变得六亲不认，冷酷无情了，是吧？”何雨柱接过她的话头，语气平静，甚至带著点懒洋洋的味道。

他站起身，走到何雨水面前，抬手，想像以前那样揉揉她的脑袋，手到半空却顿住了。

眼前的妹妹，还带著少女的稚嫩，眼神清澈，但前世她婚后那憔悴麻木的面容，却像幽灵一样在他眼前重叠。

他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细微却清晰的痛。

他放下手，转而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沉稳：“雨水，你长大了，有些事，哥得跟你交个底。”

何雨水仰头看著他，眼睛里写著茫然。

“以前是哥傻，”何雨柱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种经歷过彻骨冰寒后才有的冷澈，“被一些人的表面功夫骗了，总觉得一个院里住著，要讲情分，要互相帮衬。”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扫过窗外，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些虚偽的嘴脸。

“可现在哥看明白了，这院里有些人，就像那吸血的蚂蟥，你餵他一口，他恨不能把你吸乾。你的情分，在他们眼里，就是傻，就是好欺负！”

何雨水被他眼中骤然迸发的冷意惊得缩了缩脖子。

“哥……”

“易中海截留爸寄给我们的生活费，这么多年，一分钱没到我们手上。”何雨柱语出惊人。

“什么？！”何雨水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一大爷他……他怎么会……”

“怎么不会？”何雨柱嗤笑一声，带著浓浓的嘲讽，“他那张『道德楷模』的脸皮下面，藏著的东西，脏得很。”

他不再看雨水震惊的表情，转身从抽屉里拿出那厚厚一沓赔偿款，抽出一小叠，不由分说地塞到何雨水手里。

入手是沉甸甸的触感，那厚度让何雨水的手都抖了一下。

“这……这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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