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里的寒风像刀子似的刮过四合院，光禿禿的槐树枝在灰濛濛的天空下瑟瑟发抖。天才蒙蒙亮，何雨柱家那扇结实的橡木门就被拍得震天响，把院里还在睡梦中的几家人都惊醒了。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从温暖的被窝里起身，披上那件崭新的棉袄，趿拉著棉鞋，慢悠悠地走到门前。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早。

“吱呀——“

门开了。

门外，秦淮茹双眼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她身旁站著易中海，那张老脸上堆满了沉痛的表情，仿佛家里出了什么天大的丧事。刘海中跟在他们身后，眼神躲闪，一副左右为难的模样。

何雨柱倚著门框，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三位这是赶著给我拜早年呢？可惜啊，压岁钱我可没准备。“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摆出惯常那副道貌岸然的姿態：“柱子，棒梗的事我们都知道了。孩子还小，又是一时糊涂......你看能不能看在大家都是邻居的份上，咱们院里內部解决？“

“十四岁还小？“何雨柱挑眉打断，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讥讽，“易师傅，您这岁数標准定得挺別致啊。再过四年他都能娶媳妇了，这要是在旧社会，都能当爹了。“

秦淮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冰凉的石板地面让她打了个寒颤。她声音嘶哑，带著哭腔：“柱子，我求你了！粮食我们加倍赔！只要你肯鬆口，让我做什么都行！我就是给你当牛做马也愿意！“

何雨柱侧身避开她的跪拜，冷笑道：“秦师傅，您这招对我没用。上次是洗衣服，这次是要给我当牛做马？您这身子骨，经得起这么折腾？再说了，我何雨柱清清白白一个人，可受不起您这般大礼。“

易中海板起脸，语气严厉：“柱子！得饶人处且饶人！秦师傅一家不容易，孤儿寡母的，你就不能发发善心？“

“饶？“何雨柱突然提高声量，引得院里几户人家都推开门缝往外看，“易中海同志，您这饶字说得轻巧！今天饶个小偷，明天是不是要饶个抢劫犯？您这调解委员会干脆改名叫纵容犯罪委员会得了！“

刘海中在一旁搓著手打圆场，胖脸上堆著勉强的笑容：“主要考虑贾家確实困难......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

“困难？“何雨柱猛地转身盯著他，目光如炬，“二大爷，您家光天、光福挨揍的时候，怎么没见您说孩子困难？合著就贾家困难，別人家都不困难？您这心偏得都快赶上歪脖子树了！“

这时，后院传来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聋老太颤巍巍地走过来，花白的头髮在寒风中飘动。她重重地顿了顿拐杖，声音沙哑：“柱子，看在我老太太面子上，这事就算了吧。棒梗那孩子我知道，就是一时糊涂......“

何雨柱恭敬地扶住老太太，语气温和却坚定：“老太太，这不是给不给面子的事。这是原则问题！今天要是开了这个先例，往后院里谁家被偷了都来求情，这院子还怎么管？难道要改成贼窝？“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在眾人面前：“正好，街道昨天刚发的加强治安管理的通知。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要严厉打击各类违法犯罪行为。要不咱们现在就去街道，请王主任评评理，看入室盗窃该不该私了？“

易中海的脸瞬间煞白，嘴唇哆嗦著，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围观的邻居们开始窃窃私语：

“柱子说得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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