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看著她眼中迅速积聚的水光，知道话说到了她心坎里。他话锋一转，带著点戏謔：“再说了，您这双纤纤玉手，合该拿著绣花针，或者……將来捏著缝纫机票去做新衣裳，哪能天天泡在凉水里给阎家老小洗裤衩子？那不成『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了么！”

这粗俗又贴切的比喻，让於莉“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眼泪却也同时滑落。

她又哭又笑，心里堵著的那块大石头，仿佛被何雨柱这番连削带打、又实实在在的话给击碎了。

“可是……阎家那边……”於莉说出了最大的顾虑。阎埠贵的算计和阎解放的懦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

何雨柱眼神一冷，隨即又化为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

（冷笑）+（將木匣盖子轻轻合上，发出“啪”一声轻响）+“『圣人云『当仁不让』，可没说过『当绿帽子不让』。”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他阎埠贵要是识相，大家好聚好散。要是不识相……”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我这儿，还给他备著点『硬菜』，保管让他吃不了兜著走！真当我何雨柱是以前那个任他拿捏的『傻柱』了？”

这声“傻柱”，他叫得意味深长，带著一种彻底告別过去的嘲弄和强大自信。

於莉看著他，此刻的何雨柱，身形仿佛都高大挺拔了许多。那种由內而外散发出的掌控力和安全感，是她从未在阎解放身上感受过的。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將过往所有的憋闷都倾泻乾净。

手腕上的錶针“滴答”作响，像是在催促她做出决定。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著冰凉的表面，然后，抬起头，迎上何雨柱的目光，脸颊虽还带著泪痕，眼神却渐渐变得坚定。

“柱子哥……”她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我……”

她的话到了嘴边，窗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刻意加重的咳嗽声，以及阎埠贵那熟悉的、带著算计腔调的呼唤：“於莉？於莉！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回来做饭？想在別人家蹭到什么时候？”

声音由远及近，显然是衝著何雨柱家来的。

何雨柱眉头微挑，对於莉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压低声音，带著一丝玩味）“瞧见没？说曹操，曹操到。这『硬菜』，看来得提前上了。”

他將於莉往自己身后稍稍一挡，面向房门，嘴角那抹冷笑再次浮现。

“也好，省得我专门跑一趟了。今天就让他阎老西明白明白，什么叫『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於莉站在他身后，看著他並不算特別宽阔，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可靠的背影，感受著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皂角清香和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刚刚下定的决心更加稳固。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將手腕上的手錶往袖子里藏了藏，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风暴。

而何雨柱，已经一步踏出，伸手拉开了房门。

门外，阎埠贵背著手，踮著脚，正试图从门缝里窥探，脸上那副瓶底厚的眼镜，都遮不住他眼中精明的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