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得很近，能闻到她发间廉价的皂角味。

“晚上给我留门。”

气息拂过她颈侧。

秦淮茹手指收紧，菜梗咔嚓一声折断。

何雨柱直起身，声音恢復平常：“芹菜炒肉片，记得多放姜。”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轻快。

许大茂提著扫帚从厕所出来，看见秦淮茹红著脸站在水池边，嗤笑一声。

“哟，这是跟谁发春呢？”

何雨柱停步回头。

“扫你的厕所去。”他眼皮都没抬，“再废话，明天让你去掏化粪池。”

许大茂脸色一白，低头溜了。

秦淮茹看著何雨柱的背影，咬了咬嘴唇。

晚饭时分，院里飘起炒菜的香味。

何雨柱家传来滋啦的爆锅声，肉香混著姜蒜的气味瀰漫开来。

对门的贾家安静得像座坟。

小当扒著门缝往外看，被贾张氏一把拽回去。

“看什么看！饿死鬼投胎啊！”

骂声尖利，带著绝望。

何雨柱慢条斯理地吃著芹菜炒肉。

肉片嫩滑，芹菜爽脆。

他给对面夹了一筷子。

“多吃点。”

秦淮茹低头扒饭，没作声。

灯光下，她的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密的影子。

何雨柱的手在桌下碰到她的膝盖。

她猛地一颤，筷子掉在桌上。

“这么紧张？”他拾起筷子，用热水烫了烫递迴去，“又不是第一次。”

秦淮茹接过筷子，手指碰到他的指尖。

像触电般缩回。

饭后她收拾碗筷，手腕被他握住。

“明天我去鸽子市。”他拇指摩挲著她的腕骨，“你要什么？”

秦淮茹试图抽手，没成功。

“...不要什么。”

“口红呢？”他靠近，气息拂过她耳畔，“我看见你盯著供销社橱窗了。”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

“我...”

敲门声打断了她。

易中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柱子，睡了吗？”

何雨柱鬆开手，在她耳边低语：“今晚算了，明晚。”

他去开门。

易中海站在门外，手里端著个碗。

“老太太让送来的，酱菜。”

何雨柱接过碗，酱菜的咸味冲鼻。

“替我谢谢老太太。”

易中海往屋里瞟了一眼，看见秦淮茹正在擦桌子。

“你们...”

“討论明天食堂的菜谱。”何雨柱侧身挡住他的视线，“有事？”

易中海訕訕地走了。

何雨柱关上门，把酱菜碗扔进垃圾桶。

“倒了吧，齁咸。”

秦淮茹默默收拾好，低头往外走。

到门口时，何雨柱往她兜里塞了什么东西。

“明天买口红。”

门在她身后关上。

秦淮茹摸著兜里硬硬的纸幣，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月光照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何雨柱吹熄了灯，躺在床上。

窗外，易中海屋里的灯还亮著。

隱约传来爭吵声。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该去看看秦京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