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银髮精灵 转生哥布林,从契约魔女开始
丽丝的右手心里托著一小撮粉末。
粉末是深紫色的,在清晨的阳光里泛著金属般的光泽。她左手拿著一个空玻璃瓶,瓶口很小,得小心翼翼地倒。
粉末落下,“沙沙”地响,在瓶底堆成一个小小的尖。
瓶子装满一半时,她停下来,用木塞塞紧。
“够了吗?”她在心里问。
“够了。”贤者的声音听起来比昨天稳定了些,“现在需要测试。”
“怎么测?”
“找只老鼠,或者野猫,或者......你自己尝一点。”
丽丝的手抖了一下。
瓶塞差点没拿稳。
“自己尝?”
“微量。指甲盖上沾一点点,舔一下,看有什么反应。”
“万一是毒药怎么办?”
“那你就躺下睡觉,睡到醒不来为止。”
丽丝没说话。
她盯著手里的玻璃瓶,瓶身在阳光里透出深紫色的光。
楼下传来鞋匠敲钉子的声音,“鐺、鐺、鐺”,很有节奏。
窗台上晒著的柠檬片已经干透了,捲成小小的圈,顏色从鲜黄变成暗黄。
“不能找別的动物吗?”丽丝问。
“可以。但需要活捉,而且你需要观察它一整晚。你有时间吗?”
丽丝想了想今天的安排:打扫麵包店,揉面,发酵,烤麵包,卖麵包,回家,熬药,餵妈妈。
没有一整晚的时间。
“那怎么確定安全剂量?”她问。
“先试指甲盖大小的一点点。”贤者说,“我昨晚回想了一下噩梦花粉的特性,这种东西是精神毒素,不是肉体毒素。也就是说,如果你吃得少,最多就是做噩梦,不会直接死掉。”
“做噩梦还叫不会死?”
“总比真死强。”
丽丝嘆了口气。
她拧开瓶塞,用指甲尖轻轻沾了一点粉末。
粉末粘在指甲盖上,很少,像一粒灰尘。
她盯著看了几秒,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粉末是苦的。
很苦,像生吃了一把还没熟的核桃皮,涩涩的,还有一点金属味。
味道在舌头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慢慢淡去。
丽丝等了一会儿。
没什么感觉。
“现在呢?”她问。
“等五到十分钟。如果有反应,你应该会开始头晕,或者看到幻觉。”
丽丝坐在床边,看著窗外。
临街的寡妇又带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回家,但她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丽丝开始数著过路的行人。
一个,两个,三个......
数到第七十二个时,贤者问:“头晕吗?”
“不晕。”
“看东西有没有变形?”
“没有。”
“声音呢?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只有楼下敲钉子的声音。”
贤者沉默了一会儿。
“看来剂量太少了。再加一倍。”
丽丝又沾了一点,舔掉。
还是苦,还是没反应。
“再加。”
第三次,粉末量大概有米粒那么大。
这次吃完,丽丝感觉舌头有点麻,像吃了太多花椒。
“来了。”贤者说。
“什么来了?”
“你看天花板。”
丽丝抬头。
天花板上的那条裂缝......似乎在动。
不是真的动,是像水波一样在晃动,边缘变得模糊,周围有淡淡的紫色光晕。
裂缝周围开始浮现出別的线条,弯弯曲曲的,像藤蔓,又像血管。
那些线条也是紫色的。
它们在蔓延,慢慢地,从裂缝向四周扩散,爬上墙壁,爬上窗户,爬上床边。
丽丝眨了眨眼。
线条还在。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
线条更清晰了。
“贤者......”
“嗯,我看到了。”贤者的声音很平静,“看来是致幻效果。你现在看到了什么?”
“紫色的线......在天花板上爬。”
“还有呢?”
“裂缝在动。”
“声音呢?”
丽丝侧耳听。
楼下敲钉子的声音还在,但变得很遥远,像隔了好几层墙。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低沉的“嗡嗡”声,像很多人在远处说话,听不清內容。
“有嗡嗡声。”
“幻觉持续多久了?”
“大概......”丽丝看了看窗外寡妇重新出现的地方,她在整理稍微凌乱的依附,“一分钟?”
“好。现在尝试集中注意力,想像你在揉面。”
丽丝闭上眼睛,想像自己站在麵包店的厨房里,手里有一团面。
麵团是温的,软的,有弹性。
她开始揉,往前推,拉回来,手腕放鬆。
想像很清晰,连麵团表面的纹路都能“看到”。
揉到第三下时,她睁开眼睛。
天花板上的紫色线条消失了。
裂缝还是那条裂缝,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
嗡嗡声也消失了,只剩下楼下真实的敲钉子声。
“......幻觉没了。”丽丝说。
“持续了两分钟左右。”贤者说,“剂量再大一点,幻觉会更强烈,时间更长。但这不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那要找什么?”
“正能量。”
贤者的声音顿了顿:
“昨晚你妈妈喝了那个安神汤后,我感觉到了一丝奇怪的能量波动。和你刚刚尝试这个粉末的致幻能量很像,但更......乾净。我以为是错觉,但现在我想测试一下。”
“怎么测试?”
“用你拒绝那个骚扰男时產生的正能量。”
丽丝眨眨眼:“那个正能量真的存在?”
“也许吧。”贤者的声音不是很肯定,“虽然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怎么用,但它確实在我这里积累了一点。我可以试著把它引导出来,看看能不能和粉末里的能量发生反应。”
“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可能爆炸,可能中和,可能什么都没发生。”
丽丝看了看手里的玻璃瓶。
又看了看床上的妈妈。
妈妈还在睡,呼吸很浅,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
“试试。”丽丝说。
“好。现在你想像一下那个骚扰男的脸,越详细越好。”
丽丝闭上眼睛。
年轻男人的脸浮现在脑海里:笑嘻嘻的眼睛,有点油光的额头,说话时嘴角上扬的弧度。
“然后呢?”
“想像他说『你未婚夫晚上来找我吗?』,然后你心里涌起的那种......噁心感。”
丽丝照做。
噁心感確实有,一想到那张脸凑过来,手背被蹭到的触感,丽丝的胃里就有点翻腾。
“感觉到了。”贤者说,“正能量+1。我现在把它引导到你手上的粉末里。”
丽丝睁开眼睛,盯著手里的玻璃瓶。
什么也没发生。
瓶子还是瓶子,粉末还是粉末。
“成功了吗?”她问。
“不知道。但我感觉那股正能量消失了,应该是注入进去了。”
“然后呢?”
“再舔一次,剂量和刚才一样。”
丽丝又沾了点粉末,舔掉。
苦味,麻感。
转头看向窗外,寡妇又消失了。
没多久,丽丝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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