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终械V 出赛博记2135
与此同时,在距离海森三点六万千米的地球同步轨道。
灰暗阴沉的房间呈现一个標准的八边形,房间的地面中央有著八边形的“天井”。八边形的一边是一道厚重的防爆门,正对面的墙壁则装饰著看不清细节的圆形徽標,徽標下是一张有著古朴木纹的平台。儘管其装饰著抽象复杂的几何形状,但每个稜角所展现出的坚毅感,明確地宣告著这是一个適合於严肃场合的桌子。
虽然装饰著木纹,但它毫无疑问是灰色的,一如这个房间的其他所有事物——有著金属纹路的灰色墙壁,有著几何纹理的灰色椅子,以及阴影中半白头髮的老人,和他身上的灰色袍服。
有剧烈的闪光从“天井”的一边亮起,隨后快速地划向另一边。
移动的闪光短暂地照亮了阴影中的老人。
老人站在桌旁,面带没有一丝起伏的冷漠表情,用不起波澜的眼神,沉默地望向桌角。
那里是一个水杯,一个透明的,玻璃材质的,单调到不能更加单调的,圆柱体的玻璃水杯,盛装著同样不能更加单纯的纯净水。
天井映射而来的球形光点在水杯的弧形边缘被短暂地拉长,隨即一闪而过,消失不见。
但是仔细看去,还能看见细长的光束——同样被扭曲成一道圆润的弧线。也能看到更远处的,更多的,源源不断產生又源源不断迅速消失的球形光点,以及比之更遥远处的,更加密集却也更加黯淡的圆形光斑——那是宇宙星空。
所有这些图景,所有的这些光与暗的变化,伴隨著一阵震动,伴隨著杯中骤起的波澜,破碎成一团,杂糅到一起,扭曲成混沌的光影,一如其所反映的太空战斗。
“输出功率下降到50%,现停止人工重力的电力供应。”
冰冷的声音从房间某处传出,惨澹的应急白光在八边形的地面亮起。
波动的水面立刻倾斜向水杯的一边,在水杯下的桌面也亮起了圆形的白色光圈,光圈映照的光芒將那团流动的光影彻底掩盖住。
在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与嗡鸣的噪声中,老人踱步坐回座位,桌面上浮现的全息投影驱散了房间內的黑暗。
投影中可以看到层层叠叠的圆环,可以看到八边形或是圆形的柱体,可以看到广阔的太阳能帆板,可以看到它们彼此之间阡陌交通,也能看到无数往来的大小飞行器。
但是那不是老人所关注的,投影中很快就只剩下了轨道城市外围的战斗场面。
在低阻力的环境下,双方的战斗单位的外形显然不是设计时的第一要素,这在太空终械的表现上极为突出,毕竟很难说omega是否有设计这一概念。
终械一方的机械看起来更像是隨机几何与仪器设备的组合,稍微可以辨认出来的统一形象是一种生长著长短不一棍体的圆球。
城市一方的机械也许有著更高级的美感,但是那並没有体现在战力上,它们只能依託於城市的固定防御设施,排列成略显密集的阵型,收缩在有限的距离內。
又一个圆形的焰球无声地膨胀,那是脱离阵列的战舰,在短短几秒內便被终械集火消灭。
当然,如果仔细观察的话,有不少战舰依旧独自游离在战场边缘,但他们不曾发动攻击,也不曾有终械扑向他们。
但是这也不是老人所关心的,老人再度將战场的投影图像划去。
现在,全息投影中所展现的,是地球。
惨白的应急灯关闭,房间中只剩下了全息影像的光辉。
老人挥手抓取投放,全息投影被移动到了“天井”的上方。
“天井”也只是一个投影仪,一个连接向无数眼睛的展台。
整间房间都置於严密的层层防护之下,无论是传统宇航设备几毫米的合金板,还是稍厚一些陶瓷板,抑或是夹层中的超高模量纤维,都无法给房间主人以足够的安全感,何论薄薄一层玻璃呢?
整个房间都是可以脱离城市自行运作的,储存著足够几十天太空运行的燃料与物资,就在他身后的徽章下,还隱藏著额外的轨道空降载具,方便隨时撤离向地球。
但是他不是房间的原主人,而现在的地球对他而言也並不安全。
地球的全息投影上的白色光斑迅速地被染红——光斑是人类仅剩的城市,红色则是受袭的標识。
大西洋两岸与欧亚大陆上不少光点还维持著白色,不过老人知道,那只是因为i域的网络传输问题,终械必定已经席捲全球。
这是一场清算,是人类几十年来对问题忽视带来的恶果,是早有人预料到的,却难以根治的顽疾。
但是这也不是他所关心的。
他再度挥过手臂,所有恼人的红光都消失不变——除了三个不断闪烁的標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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